村口那座“忠魂碑”旁最显眼的位置,空洞的眼睛似乎还在望着下方被烧成白地的家园。
一碑一桩,一颂一惩,形成无比刺眼而冷酷的对比。
徐镇雄亲自在咸镜府城外的“忠魂碑”前主持了祭奠仪式。
三牲祭品,香烛缭绕。
他带领士兵们向石碑庄严行礼,高呼“为死难袍泽报仇雪恨!誓死扞卫陛下威权!”
仪式结束后,他转向被强制召集来的府县官员、地方豪绅(归化者)以及部分移民和当地百姓代表,声音如同寒冰:
“都看到了?这碑,祭奠的是为平叛捐躯的帝国忠魂!这桩上挂的,是逆天作乱、自取灭亡的叛贼首级!”
他目光如刀,扫过人群,尤其在那些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当地归化者脸上停留:“陛下仁慈,予尔等生路,推行王化!尔等不思感恩,竟敢勾结叛逆,袭杀官民,罪该万死!今次平叛,乃略施薄惩!若再有冥顽不灵、图谋不轨者……”
他猛地指向那排悬挂的头颅和庄严肃穆的石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慑:
“这,便是尔等的归宿!灭族!绝嗣!永世不得超生!”
寒风呼啸,卷过石碑和木桩,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人群死寂一片,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隐约可闻。
无论是移民还是归化者,都被眼前这血与石、荣与辱的残酷景象深深震慑。
帝国的威严,如同这冰冷的石碑和狰狞的头颅,以一种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再次深深烙印在海东行省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铁血之下,暂时无人再敢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