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不惊。
老爹问他的时候,他也是那么答的。
可是事到临头,才知道那种心情跟反应根本没办法控制。
能得到什么成绩,他不会妄自菲薄,却也不曾想过,竟然能爬到那个位置。
解元。
这么多年远离家门,独自在外求学的心酸苦楚,于这一刻变得微不足道。
他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辜负亲人。
周围开始不断有人围将上来祝贺,甚至连茶楼掌柜都亲自前来贺喜,免了他们这一席的单。
柳知夏环眼,看着身边这几个真心为自己高兴的亲朋,一点一点溢出笑来。
解元回乡,光宗耀祖,城中喜报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杏花村。
处处欢呼雀跃,喜意洋洋。
京城,南陵王府。
书房里,风青柏看着手上的奏折,眼底同样流动着喜意,还有思念。
奏折是杨老着人递上来的,上面详细禀报了云州城贡院作弊案,以及事情的跌宕反转。
透过字里行间,他仿佛能亲眼看见他的小姑娘站在贡院大厅,站在衙门公堂,淡定自若做出反击的模样。
那么耀眼,那么夺目。
杨老以一句话评价他的小姑娘,才思敏捷,心窍玲珑,荣辱不惊,倘为男儿身,必是将才!
风青柏勾唇一笑,没有什么倘若,他的小姑娘,若想展现才能,便是女儿身,亦巾帼不让须眉。
突然的,就很想见到她。
想看到她在他面前傲然一笑,要他夸赞的小模样。
视线落在另一份喜报上。
云洲书院才子柳知夏高中乡试解元,明年春,来京参加会试。
第228章皇叔今日吃错药了?
明年春,会试……
风青柏眸心微动,执笔书写,很快,一份诏书呈现眼前。
“王爷,该用膳了。”
门外,响起傅玉筝的提醒。
每每办公,他皆会忙得忘记时辰。
“不用布膳,待会本王要入宫。”收好诏书,风青柏走出书房。
“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要不您吃点再入宫……”男子似没听到她的话,擦肩而过,脚步显得有些急切。
傅玉筝怔了下。
王爷模样与往日略有不同,比之往日的清润淡然,今日似乎多了些什么。
她刚刚是看错了么?
她竟然在王爷眼里看到了似少年般的兴奋!
在外,他是极少会这般遮掩不住情绪的!
是什么事情,能让谨小慎微的人,高兴得忘记伪装?
朝书房里看了眼,傅玉筝眼睛微暗。
秘密就在里面,可惜她窥探不得。
皇宫,风墨晗正在写辩义,抬头便见着脚步隐隐生风的男子走进来,瞪大了眼睛。
皇叔今日吃错药了?竟然喜怒形于色?
“皇叔……”
“玉玺呢?”男子张口就问。
小少年呆呆的,把手边玉玺递上,“这里。”
“盖个印。”
“……”
看也不看,举起玉玺就在打开于他面前的诏书上戳了个印,戳完了才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眼睛瞪得更大,“皇叔!皇叔!是不是真的?!”
“不出意外,或许。”男子唇角勾起,哪怕语气仍是淡淡,亦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嗷!”丢下玉玺,风墨晗跑到旁边的榻子上,翻身就打滚。
睨了眼小少年撒欢的模样,男子终于低笑出声来。
八月底,杨老回京,受摄政王传召入宫,秉谈近一个时辰,回到府中即修书一封发往云州书院。
此番动静受多方关注,不少人明里暗里到杨老跟前打探底细。
杨老笑呵呵的,毫不隐瞒,称自己在云州遇到可塑之才,大为欣赏,想将之收为自己门下门生,昨日入宫同皇上、摄政王禀报乡试末节,将此事提了一提获允。
将各方揣测暂时压了下去。
乡试过后,柳知夏在家中呆了几日,便重新回了书院,继续为来年春的会试做准备。
而杏花村,因柳知夏高中的喜气,依旧久久未散,家家户户茶余饭后闲唠嗑,说得最多的还是当日喜报传来,整个村子的欢呼沸腾。
柳老爷子柳老婆子每每去大槐树下跟村里人闲聊,都带着满满的笑意回来。
家里人一看俩老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村里人又把知夏给夸赞了一番。
这日,俩老出门溜达一圈,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撞到上次前来传喜报的人。
很好认,穿着衙役服。
这是衙门来人,莫不是他们家知夏有什么事?
两老顿时心下一紧,脸上笑意收了起来,“官差大人,这是有什么事?难道云州城那边又传什么消息来了?”
别是他们家知夏中的解元名头出什么问题了吧?上次报错了?
两老不知道,他们这个紧张的样子,官差看了更加腿软!
杏花村柳家这一家子,他们衙门已经认了门的,从此以后,断断不能得罪!
这家子就是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以后他们只有供着的份!
要是把老人家给吓坏了,他也甭想在衙门混了!
“柳老爷子,柳老夫人,莫慌莫慌,是好事!好事!”官差赶紧解释,“我这次来是来传消息的,京中有旨传来,请柳玉笙柳姑娘即日去往衙门听宣!”
“京中有旨?传我们家囡囡?”两老相视一眼,老婆子哆嗦,“官差大人,京中有旨,是……皇上下的旨?”
官差笑道,“没错,正是当今圣上下旨,还请柳家姑娘尽快准备,跟我一道前往衙门。”
两老想晕,当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