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段廷特地寻了个时机,贴到风青柏身侧,转着轮椅跟他齐平。
风青柏垂眸看了他一眼,即将视线收回。
对此段廷总算露出点志得意满。
待会要是真有刺客行凶,他就紧跟风青柏不放,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反正,周围的什么禁卫军羽林卫通通靠不住。
危险来临的时候,没人会管他。
谁叫他只是个残废。
眼睛微微抬起,透过人群缝隙凝着最前头那道明黄身影,段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也幸而,他是个残废。
行到天坛前,皇上走上台子,焚香,祭拜,宣读诵文,最后将邦交结盟的事情敬告先祖。
一切有条不紊。
所有人皆肃穆,面上做出恭谨状。
风青柏瞧着上头,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将身边一众皇子的表现收在眼底。
奈何皇室中人每一个都是演戏好手,无人露出端倪。
事情的变化,出现在电光火石之间。
台上,有人见到北仓皇突然将身边的太监拉过来挡在身前,随即太监胸口迸出了血花。
短暂愣神之后是焦急的大吼,一片兵荒马乱。
“护驾!”
一声大吼过后,围在周围的禁卫军齐齐往天坛上冲去。
风青柏往旁稍稍退开些许,而段廷则在第一时间攥住了他的衣袖,只差没化身牛皮糖。
“风青柏,你可别扔下我不管,我现在是个残废,要是连你都跑了,我就没人要了,很可怜的。”
“你脑子有病?”
“有病就有病吧,保命要紧。”风青柏比任何护卫都有用,反正他是跟定他了。
被嘲笑一两句,跟保住性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事儿。
他们周围队伍已乱,叫嚷声不断,人潮纷纷往天坛上涌,挡在皇上面前身先士卒。
这种时候,要是谁敢逃,便是侥幸留下性命,回去后也是死。
还不如表个功,在皇上面前得个好感,只要不死,回去以后就是一跃冲天。
段廷正要问风青柏,他们是不是也该往天坛上挤一挤,免得回头被人说毫无孝义,便觉一股力道袭来,风青柏扣着他的轮椅扶手,直接将他连人带椅移了个位。
而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地上多了两枚暗器!
冷汗顺着段廷额角往下滑。
“快,快保护诸位王爷!”
又是一声厉吼,段廷抬头,就见他对面,原本皇子所站的位置,已经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渊王!
杀入重围的黑衣人游走在禁卫的夹击中,如入无人之境,游刃有余。
当中一人在将对手一剑封喉后,侧眸,跟风青柏冷然的视线对个正着。
那双眼睛里,闪过冷嘲。
风青柏薄唇紧抿,眯了眸子,冷哼一声就要纵过去,被段廷一把抱住了胳膊,“喂喂,风青柏!你别走!我害怕!”
“滚!”这个拖后腿的!
砰——
一声轻响。
陵园内立即白雾弥漫,所有人的视线皆被迷雾遮挡,看不清前方。
“护驾!护驾!”
“都别轻举妄动,护人!”
“快闭气!烟雾有毒!……”
待迷雾散去,面前呈现出来的画面,让天坛上安然无恙的北仓皇面色铁青!
他的八子,段渊,殇!
人静静躺在那里,脖颈间一道细细的剑痕,鲜血仍潺潺从那里流出,刺目的鲜红灼伤人眼!
一步步踉跄走下天坛,到得段渊身边,俯身探出手指放在他鼻息间,再抬眸时北仓皇已经双目猩红,“找,给朕找!朕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人群不远处,段廷抱着风青柏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了,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显出癫狂的男人,眼底又凉又讽。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也尝到了痛失至亲的痛苦。
他将别人的性命视若草芥,今日这般,却不觉可笑么。
刺客已经退场了。
完美退场。
整个交锋的时间其实很短暂,陵园内躺倒的尸体全是皇家人,是皇家护卫,没有一个,身着黑衣。
风青柏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这一切。
原来,宫零用的是这样的手段。
杀掉北仓皇最疼爱的儿子,紧接着,北仓皇就会将怀疑投放到其他每一个皇子身上。
因为只有对那个位置有野心的人,才会杀掉皇座继承人。
第718章如果,他上面还有人呢
有野心者,除了皇子,还能有谁?
北仓皇骤然遭此大恸,接下来,北仓皇族内势必会再掀腥风血雨。
依照北仓皇为了一块圣龙令能虎毒食子的本性,他对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北仓要乱了。
而北仓一乱,周边各国势必蠢蠢欲动。
作为强国之一,谁不想在北仓分下一块肥肉来?
宫零所作的一切,是为了搅乱整个天下棋局!
柳玉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们都没想到,黑莲的目标竟然会是八皇子。
那个刚刚被众人悉知真正得北仓皇心的渊王,原以为从此以后风光无限,最后却命归黄泉。
“宫零或许比所有人都要更早知道北仓皇的属意,”怀抱女子,风青柏低道,“此前八皇子还没浮出水面的时候,在皇家猎场,宫零已经刺杀过他一次。也是那次,我跟段廷才开始注意到这个渊王。”
“你说,黑莲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渊王的事情,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都没有看出端倪,黑莲究竟是怎么知道,北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