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是的,”迪格雷勋爵说,“马厩里面可要比它看起来大得多。”
“没错,”露茜女王说,“在我们的世界也是这样,一个马厩, 一旦里边装了点东西,就会比我们整个世界还要大。”这是她第一次说话,从她颤动的声音中,流露出深切的情感。蒂里安非常能够体会这种感觉,她对这儿的一切事物的感情,比其他人都要深得多。她简直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他还想听她再说,于是他说道:
“如您同意,女士,继续讲下去吧。请把你的历险过程通通告诉我吧。”
“震动和巨响之后,”露茜说,“我们发现自己到了这里。跟你一样,看到这个门我们万分惊讶。接着,门被打开了,我们从中看到了一片黑暗,从那里走出来一个大个子,手里还握着一把出鞘的宝剑。从他的胳膊来看,他应该是个卡乐门人。他站在门边,把宝剑高高举起依靠在肩上,随之准备砍杀靠近的人。我们走过去跟他说话, 可是他似乎既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不往四周看,不看天空、阳光还有青草:我想那也是因为他看不见。所以我们继续等待,等了很长时间。随后,门闩突然被拔掉了, 这个士兵没有动手,看来他决定看清来人才下刀。我们因此猜测他曾奉命砍杀一些人,放过另一些人。
但,就在门快要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塔什出现了,他就站在门这边,我们谁都没注意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大猫。它一见到塔什就赶紧逃命去了,逃得还算及时,因为塔什向它扑过去的时候,塔什的鸟嘴巴正好碰到了那扇门。士兵也看见了塔什, 他脸色苍白,一下子跪倒在地,然而怪物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我们等了许久,才看到门第三次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卡乐门士兵走进来,我喜欢他。但是我注意到门口的岗哨很吃惊,我想他一定在期待着什么人,跟这个年轻人完全不同的……”
“我想我全明白了,”尤斯塔斯说道。讲故事的时候打断别人是他的坏习惯,“猫进去的时候,岗哨早就知道,所以没有打算伤害它。等猫走出马厩之后,他就会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来,说自己看到了可怕的塔什兰,以此吓唬其他的兽民。诡谲根本不会想到真正的塔什居然真的在这里;所以金格出来的时候害怕的模样看来确实是真的。之后诡谲会把所有他想要送进马厩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送进来,好叫岗哨杀死他们。接下来……”
“朋友,”蒂里安温和地说道,“你妨碍这位女士讲故事了。”
“好吧,”露茜继续说道,“岗哨吃了一惊,给了进来的战士机会, 他拿起宝剑跟守卫大战了一场。年轻人杀了岗哨,把他扔出门外,然后他慢慢地往前走,一直到我们这里。他能看见我们,还有所有一切。我们试着和他说话来着,但他的精神看起来有些紊乱。他嘴里不停地说,塔什,塔什,塔什在哪儿?我要去见塔什。所以我们就放弃了, 结果最终他也走到了某个地方——到另外一边去了。我本来挺喜欢他。但是接着……呀!”露茜做了个鬼脸。
“接下来,”爱德蒙接道,“有人又扔进来一只猴子。塔什又出现了。我妹妹心肠好,她不想告诉你们:那个塔什嘴巴这么一啄, 那猴子就没命了。”
“活该!”尤斯塔斯说,“反正都一样,我想那猴子也不会听塔什的。”
“再之后,”爱德蒙继续说,“又来了十几个小矮人;还有姬尔、尤斯塔斯,最后你也来了。”
“我真希望塔什把那些小矮人通通吃掉,”尤斯塔斯说道,“这些兔崽子。”
“不,它不吃小矮人,”露茜说,“你别这样,小矮人还在这儿呢。实际上,从这儿能看到他们。我也尝试过要跟他们交朋友,可是没用。”
“跟小矮人交朋友!”尤斯塔斯不由嚷道,“如果你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保证你再也不那么说。”
“别说了,尤斯塔斯,”露茜说,“快来瞧瞧他们。蒂里安国王, 说不定您能想出对付他们的办法呢。”
“今天我对小矮人们可没多少好感,”蒂里安说道,“不过既然你要求,女士,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吧。”
露茜在前面带路,没多久他们就看见了小矮人们。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他们既没有散步,也没有开心地玩耍,甚至没有人躺下休息,尽管绑着他们的绳索早就不见了。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紧密相连围成了一个圈。而且他们也不向四周张望,根本没有注意到不断靠近的露茜和蒂里安。一直到她们快要碰到他们的时候。小矮人们才都昂起头来。看起来他们好像在听一个看不见的人讲话,试图搞清楚这一切。
“小心!”一个小矮人粗鲁地说道,“往哪儿走呢,也不看看路, 都快走到我们脸上来了!”
“行!”尤斯塔斯愤愤地说道,“我们又不是瞎子,我们有眼睛。”
“既然在这里你们都能看得见,那么,眼睛一定是很好使了。” 那个小矮人又说话了,他的名字叫迪格尔。
“什么?在哪儿?”爱德蒙问。
“你真是个笨蛋,当然是在这个里边了,”迪格尔说,“就是在马厩的这个漆黑、狭窄、臭气熏天的小洞里。”
“难道你们都瞎了吗?”蒂里安问。
“在黑暗中,我们不是瞎子是什么?”迪格尔道。
“但,这儿哪黑啦?你们这些又蠢又笨又可怜的小矮人,”露茜说道,“你们难道看不见?看看头顶!看看周围!难道你们真的没看见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