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挖满了整整一背篓的草药。
这些草药的灵气比外面灵地的要强上数倍,若制成丹药,许是一粒就够他从这里走到灵溪山了。
美滋滋呀!
他背起背篓,正想离开,却忽然听见了乐声。
没错,就是和吹竹弹丝、如鼓琴瑟一样的那种乐声,在洞天福地内荡漾开,十分的悦耳。
这里……怎么会有乐声?
宋祁越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想了想,便循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又往里面走了走。
当行过一道水帘,他终于在鲜花簇拥的岸边,找到了乐声的源头。
只见岸边有垂柳,柳下乃是数种乐器,此时正在自动的推拉弹唱,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一般。
而在诸多乐器的正中间,宋祁越则看见了一只浑身通红、六脚四翅、却无五官的灵兽,在翩翩起舞。
许是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巨蟒连忙从木制藏书中钻出来。
‘不好,是帝江!’巨蟒顿时心下一慌,‘不要看它的舞蹈!不要听……’
巨蟒心中慌乱,再抬头,却发现宋祁越已经往帝江的身边走去了。
帝江乃是神鸟,是超脱于灵兽的另一种存在。
它虽没有耳朵,但却极善音律和舞蹈,时常会用歌舞吸引人类和灵兽,它并不会伤害人类和灵兽,却能让他们沉浸在歌舞中,直至生命消散。
看小少年这样,应该也是被帝江给吸引住了!
巨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或许再过不久,它也会被吸引……
巨蟒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
宋祁越继续朝着帝江走去,及近后坐在岸边,认真的欣赏了起来。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神色仍旧淡然自若。
嘴角牵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跟着节奏敲击,很是享受。
就在巨蟒即将要沉浸其中之时,他突然开口:“这段歌舞确实赏心悦目,但是你似乎也才刚练习不久,有几个拍子都乱了。”
乐声骤停。
巨蟒也猛然间回过了神。
适才还在起舞的帝江停了下来,将没有五官的脸朝向他。
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巨蟒也能从周围汹涌的灵气感受到帝江的愤怒,似乎是在说——
你在教我做事?
宋祁越站起身,毫不畏惧的走到了帝江的身边。
“这应该是人间祭祀时的舞蹈吧?”他说,“祭祀舞蹈主要的特征就是威严庄重,还要带上些许的神性,将人的愿望唱给天听。”
“但是你刚才跳的时候并没有将‘天’也当做观众,就会显得很奇怪。”
说着,他放下了背篓。
扒舞对他来说,和吃饭一样简单。
因此几乎没有半点磕绊,他就将脑海里刚才帝江跳的舞复现了一遍。
这简直就是专业对口了。
看着他的舞蹈,帝江周围的灵气也从最初的汹涌,逐渐变为了柔和。
它……
从未见过这样具有力量感的舞蹈。
像是一粒种子,在释放他蓬勃的生机,势必要在此处生根发芽一般。
坚韧、健康、一往直前,祈求上天能够风调雨顺,却也并不将生命全都交给上天……
很美。
确实比它刚才跳的,要更吸引人。
一曲结束,宋祁越擦了擦汗,重新坐回到了岸边。
帝江就坐在旁边,没有五官的脸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旋即有一道声音说着:‘你跳的很好,还可以再跳一个吗?’
宋祁越抿了抿唇:“今天不行了,我要走了,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帝江沉默了一瞬。
宋祁越看着它,嘴角微勾,眉眼间闪过一丝浅笑。
沉吟片刻,他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走?路上如果有空,我们再详聊。”
巨蟒当即就懵了。
它游刃有余的爬上了宋祁越的头,轻声说:‘够了,我们快走吧,帝江平常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但发起怒来真的很可怕,我们还是别招惹它了。’
‘让神鸟跟着你走,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话音未落,帝江却点了点头,‘可以。’
巨蟒:‘?’
啊?你们神鸟都这么好骗吗?
他就跳了支舞你就跟他走了?
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几百年前就应该去你眼前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