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面对三张模样相似的照片,他犹豫了很长时间都不能确认。最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他拿起了那张卢芳的照片。
“那个伪证罪……我会被开除吗?”刘健很是紧张地问道。
“这个不是出自你主观意愿,应该没事。”我笑着拍了拍刘健的肩膀。苦孩子,老爸死得早,老妈有病,十多岁就要出来拼生活。面对压力,只能选择顺从。
“那太好了,现在工作挺难找的。没事的话……”他又挠了挠头,讨好地笑着问。
“嗯,你回去忙吧。”徐佳点头,看他走远了,才关掉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把这个东西送给经侦处,他们就会放人。想不到这事情解决得这么快。”坐进警车,我笑道。
“可还有那份账目。”徐佳咬着嘴唇,“那个也算……”
“那个什么也不是。账目只是显示有八千万的坏账。把坏账跟方城联系在一起的,是卢芳的那封遗书,但遗书却是打印稿。那么决定遗书真伪的关键,就是这封遗书是不是卢芳亲手交给快递员的。”我抿嘴笑道,“现在,既然快递员推翻了以前的证词,这一招釜底抽薪……”
“那也就是说,你只是推翻了经侦处将方城作为凶手的证据,而不是找到了方城不是凶手的证据?”徐佳摇摇头,“等于说,案子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我很想把这几天发现的事情告诉徐佳,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嗯,没实质性进展。”我摊了摊手,“不过,我至少知道了账目这块有些问题,八千万的坏账,既然跟方城无关,那现在钱在哪里呢?卢芳死了,钱不在她那里,但明盛公司能坦然接受这个结果吗?八千万,放到哪里都不是小数目吧……”
“你在这案子里表现好烂。”徐佳不留情面地刺激我。
“那是因为对手太大了。近万人的集团公司,真是不太好调查嘛。”我努力保持微笑。
徐佳打转方向,驶进快车道:“去,你的借口真烂,徐川,我有点怀疑,碎尸重生案到底是不是你破的。”
我耸耸肩。跟女人吵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尤其是跟一个心烦气躁又是跆拳道黑带三段的女人吵架。
她双眼盯着汹涌而过的车流,幽幽道:“明诚集团这案子已经死了六个人了,虽然在舆论宣传这一块一直都有管制,但社会上的谣言已经开始流传了。陈处长被训斥了好几回,我们准备下一步直接对明诚集团高层进行调查。”
“早该这样了。其实这案子,难就难在明诚集团在社会上影响力太大……”
一辆东风重型卡车挟着沉重的喇叭声迎面呼啸而来,徐佳尖叫一声,整个身体伏在了方向盘上,死命往右。桑塔纳警车尾部被重卡轻轻蹭了一下,饶是如此,还是在路上打了几个弯才颤悠悠地停下。周围不少人都看向我们,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那辆重型卡车司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什么,扬长而去。
徐佳出了一头冷汗,脸色煞白地靠在座椅上,似乎还未缓过神来。我跳下车,绕到车屁股那里,车尾被蹭掉了一大块漆,凹进去了一些,其他并无大碍。
不是有意图的谋杀。看着已经远去的重卡,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如果是要制造车祸,卡车司机只需要跟着贴过来,我们的桑塔纳现在就已经变成铁片了。是一场意外,还是谁要警告我一下?
徐佳也下了车,看到车尾,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倒霉。徐川,回去替我作证啊,是那辆重卡不明不白地开过来的。”
“放心啦,这个是自然。不过修理费怎么办?”被碰到的这个地方,少说也得花上几千块钱修理费吧。
“只要责任不在我这边,有保险的。”
“你说什么?”犹如黑暗中突然划过一道照亮真相的闪电,我怔怔地看着她。
“保险啊……你不知道什么叫车险?”徐佳斜着眼看着我。
保险……理赔……
会是这个原因吗?
“又是你?”瘦子看到低头进入拘留室的方城,竟一脸兴奋。
“你是……”方城微笑地看着他。
“上次你被关进来的时候,我们就是一间屋,喂,我说你是不是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大门?”瘦子嘿嘿笑道。
“我没,你呢?”方城坐在了他身旁。
“我自然没看。”
“那你怎么也进来了?”
瘦子愣了一下,笑了笑道:“你比上次进来的时候可平静多了。这次是什么原因啊?”
“六条人命,外加八千万人民币。”方城笑道,一脸云淡风轻。
瘦子站起身,坐到了方城的对面。
“不是我干的。”方城摇了摇头。
“哦,被人下套了?”瘦子明显松了口气,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还能出去不?”
方城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呢,这次是为什么进来的?”
“老样子,盗窃。”瘦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为什么不找份工作呢?被抓过不止一次了吧?”
“有案底的人,谁敢用啊。”瘦子的眼皮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唉,还是我爹说得对,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你爹?”
“教师。”瘦子站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骄傲的神色,“我们镇里最好的语文教师,很多人都很佩服他。”
“可他却没教好你。”方城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喜欢写诗的穷工人。
“是我自己不争气,不怨他。那时候小,老是觉得他又窝囊又穷。”瘦子叹了口气,“那句诗怎么说来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方城没有笑。
拘留室是第二次进了,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室友,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