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流,手不断去掰开司徒满按住自己的手,哭着,喊着,叫着,声音不断回荡在峡谷里。
“啊啊啊……”
何飞燕已经淹没在一片兽群之中,凄厉惨痛的叫声一遍一遍响起,偶尔可见有血肉被抛了出来,又迅速被瓜分去。
不知闻人玥用的是什么法子,引来的都是一些饥肠辘辘的魔兽,一个何飞燕显然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不少魔兽甚至对身边的魔兽下起手来,毫不留情咬向他们的脖子。
吼叫声,嘶鸣声不绝如缕,现场满是血和肉混杂的惨状,就连最开始冲在头的天蛮兽也遭了秧,不仅身上都是被其他魔兽咬的伤口,偶尔掉了一块肉,连原本好好活着的幼崽如今也只护住了最后一只。
两只天蛮兽发出震天的叫声,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疯狂地顶撞着身边的魔兽。母兽将唯一剩存下来的小兽叼在嘴里,那只受伤极重的公兽更是拼了命扑打撕咬着挡路的其他魔兽,为它们母子杀出一条血路。
慕容仙儿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惨状,漠然冷血的眼神隐隐有血光浮现,杀意缓缓蔓延开来。这样血腥惨厉的画面,勾起了她内心深处强烈的杀欲。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不断吸引着附近的魔兽嗅着血腥味来到这里,越来越多的魔兽加入了这大混斗的厮杀场面,峡谷前的一片平地是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活脱脱的一个人间地狱。
慕容仙儿眺望而去,双眼浮现出诡异的变幻,不一会儿黑白的眼眸浮现出来。她仔细地看着魔兽群的每一处角落,最终在一堆满是血肉横堆的尸体里找到了何飞燕的影子,从她偶尔动弹的脖子来看,这女人居然好命地还掉着一口气。
此时的慕容仙儿早就被内心的杀意占据,嗜血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闻人玥眼中,让后者细长的眼眸不由微微眯起,只是看着。
慕容仙儿跃下树枝朝着何飞燕所在的地方走去,偶尔会有杀红了眼睛的魔兽不怕死地向慕容仙儿扑去,全都被慕容仙儿手中的囚灵毫不留情吸走了精血,留下干瘪瘪的皮包尸骨,几次下来,也让这些智力低下只会厮杀的魔兽本能畏惧地躲到一旁,看着慕容仙儿走到尸堆里。
这样的慕容仙儿是在场人都不曾见到过的,原本哭喊着的何飞鸿已经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司徒满更是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扯着他的手就朝着峡谷跑去,“快走!”
话音未落,司徒满只觉眼前晃动一道寒光,他抓住何飞鸿的手不由自主慢慢松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的不安还没完全消散,一道血痕从他的头顶直直延伸到身下,等到鲜血涌出的时候,那身子随着血痕分成了两边,轰然倒地。
“啊!”
近在眼前的残忍画面,让何飞鸿的心底那道防线彻底溃堤,他抱着头不断地哀嚎着,死死瞪大了眼睛看着脚下的一幕,除了叫已经发不出其他的字眼。
“何飞燕,你既然没死绝,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的弟弟是如何死的!”
一道嗜血的寒声传进差不多死去的何飞燕耳中,却像一注光突然照射到她已经黑暗的世界,让她回光返照。她的眼睛只剩下一只,死死地瞪大,满是鲜血的独眼模糊地看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条挥舞的暗红色软鞭之下不断溅出鲜血,手臂,四肢,一个接着一个抛了起来,耳边不断萦绕着痛苦的哀嚎声。
何飞燕能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颗头颅突然抛到了自己眼前,熟悉的面容极度扭曲,鼻子面对面抵着自己,冲爆了血管的双眼对视着自己,嘴巴张着,仿佛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她眼前的光慢慢退去,意识消散前,她似乎听到了一道声音在耳边凄惨地叫着:
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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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梳子写得血腥,一时灵感来了…
☆、105.龙吟,恐怖的百鬼夜行(一)
同一时间,何家和司徒家的祠堂里,属于何飞燕、何飞鸿和司徒满的本名灵玉尽数破裂,失去了光泽。
两家人顿时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向白家赶去。
白家议事堂,在得知两家人损失了嫡系血脉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脑海里似乎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族长,会不会是黄泉山脉的禁制提前解放了?”议事堂上,有人忍不住提出了想法。
“黄泉山脉的禁制,每隔五百年才释放一次,似乎还有两三年吧。”
“可是……”
“好了,都不用说了。”白家族长,白腾一挥手,阻止了所有人的猜测和议论。他面色严肃,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议事堂响起,“立即派人进入黄泉山脉打听情况,想办法将消息传出来。”
“是。”
吩咐完,白腾又看向司徒家和何家,声音稍微放轻柔,“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们两家暂且先回去,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何家族长何宏志以及司徒家现任族长司徒华鹤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红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那就拜托白族长了,一定要还我儿一个说法啊。”
“自然。”白腾应下,找人将两家人送了出去,又遣散了所有人离去。
议事堂里很快只剩下白腾一人,等了一会,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女人不动声色出现在议事堂,她低着头走了进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知道走到白腾面前,她这才取下罩在头上的衣帽,露出一头黑灰相见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