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地板上,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她的移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哐啷……哐啷……”声,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窗棂外还有一层细密的铁栅。阳光被分割成小块,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转身想往回走。
刚迈出两步。
“哗啦——!”
脚踝处的链子猛地绷直!长度到了极限,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后一扯!
“啊!”
马云禄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矮几,才没摔在地上。
脚腕被金属边缘勒得生疼。
她站稳,低头看着那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的银链,嘴角扯出一个自嘲般的、极淡的弧度。
“真是……见鬼。”
她低声骂了一句,没什么火气,更像是习惯性的无奈。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
马云禄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那点微弱的情绪迅速收敛,换上一种混合着冷淡与习惯性嘲讽的表情。
门开了,赵云走了进来。他一身常服,深蓝色锦缎,衬得身姿挺拔。
反手关门,落锁,动作流畅自然。他脸上带着一种看似温和、实则掌控一切的笑意,目光落在窗边的马云禄身上。
“夫人,”
他开口,声音温厚。
“今日心情可好?”
马云禄转过身,倚着矮几,任由那节省的衣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抬眼看着赵云,红唇弯起,笑意却未达冰蓝色的眼底。
“在见到大将军您尊驾之前……心情尚可。”
赵云似乎早已习惯她这种带刺的应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走到桌边,自顾自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
然后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劲装。
“今日朝上听到消息,”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魏国那边,司马懿死了。”
马云禄正端起另一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静静品味着茶水的清苦。
片刻,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赵云,唇角勾起完美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真是……恭喜大将军了。没了‘黑色梦魇’,您北伐中原,想必更是如虎添翼。”
赵云碰了碰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亲昵的随意。
“怎么?为夫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虽然没动一刀一枪,你就只是口头恭喜?”
马云禄轻轻放下茶杯,然后抬起双手,用指尖捏住自己两颊娇嫩的肌肤,往两边一拉,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极其夸张、近乎滑稽的灿烂笑容,声音却依旧平淡:
“那……大将军是想要这样的反应吗?”
赵云看着她那张被扯变形的、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以及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无奈地摆摆手,笑骂。
“算了算了……你这丫头,真是……”
马云禄松开手,揉了揉脸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银链上,又抬头看向赵云,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探讨。
“说起来,大将军府上美眷如云,环肥燕瘦,各具风情。您何必终日将我这不懂风情的西凉女子,锁在这方寸之地?”
她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流光微转。
“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荣幸之至呢。”
她用手撑着脸颊,侧头看着赵云,忽然提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要不……您今日将我身上这些劳什子解开?我陪大将军……过过招?活动活动筋骨,总比枯坐着强。”
赵云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得了吧,我的夫人。”
他语气亲昵,眼神却锐利。
“当初在西凉,你手持利刃、狼群环伺,尚且败在我枪下。如今赤手空拳,还想翻盘?”
他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巴,笑意加深。
“你打不过我的,云禄。整个西凉……都没人能打过我。不然……”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残忍的提醒。
“你也不会在这里,成了我的夫人,不是吗?”
马云禄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忽然也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嘲讽或虚假,竟带着几分奇异的笃定和光彩。
“那可未必。”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
“在西凉,有一个人,你肯定打不过。”
“哦?”
赵云挑眉,饶有兴致。
“谁?说出来,为夫改日去会会。”
马云禄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带着某种执拗的骄傲。
“我大哥。”
她顿了顿,补充道,仿佛那是某种神圣的称号。
“马超,马孟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赵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夫人啊夫人,你真是……可爱。”
他笑够了,才擦擦眼角,看着一脸认真的马云禄。
“你是说,那个跟着司马懿当了二十年学徒、最后连师父都护不住的马超?”
他摇摇头,语气轻松,却透着毋庸置疑的轻视。
“我承认,他能从西凉逃出去,是有点本事。但要说能打过我赵云?夫人,你这指望,怕是有些……不切实际。”
马云禄却不管他的嘲笑。她忽然主动靠近一步,身上银链轻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赵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妩媚,声音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