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佩特罗尼乌斯说。
尼格尔开始在自己身上划十字并且祈祷。与此同时,阴郁的队伍拉得越来越近了;到了和利比提娜神庙并列的地方,他们放缓了速度并且停了下来。佩特罗尼乌斯,维尼奇乌斯和尼格尔尽量往神庙屋檐阴影最里面退去,默不作声地观察,对这不在计划表内的停顿感到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停顿。但是那些搬运工停下来只是为了用布巾挡住嘴鼻,因为停尸所附近的臭气远远不能忍受,随后他们拾起横木,抬起棺材,再次步履沉重地前行。
不过,一口最后达到山岗的棺材,连棺材带搬运工停在了小神庙附近。
维尼奇乌斯向那副棺材跑去,佩特罗尼乌斯,尼格尔以及尼格尔的两个不列颠人手下在他身后跑着,另有两个奴隶带来了一顶有顶的肩舆。在他们还没有碰到放在地上的横木时,纳扎里乌斯挫败的声音便劈开了雨水弥漫的黑暗。
“大人!”他喊道。“他们把她和乌尔苏斯转到埃斯奎林山上的新监狱去了!我们搬的是别人!他们在午夜之前就把她带走了!”
再次回到家中,佩特罗尼乌斯的脸阴沉得跟要打雷似的,他根本就没有试图去安慰维尼奇乌斯。不用人去告诉他就知道,把吕基娅从埃斯奎林山上的新监牢里弄出去是可能的;那也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想象的事情。他猜测,她被从玛摩坦有病气的牢房里转移,是为了不会死于在图里乌斯监狱肆虐的伤寒症,这样也躲过了他在竞技场上预料之中的结局。这向他证实了她是比其他人更为严密地被监视和被看守的。
他对她感到可惜,他以全部心魂怜悯着维尼奇乌斯。但是他又被另一个想法打击了:他以前想尝试的事情没有失败过;在他的生命中,他第一次输掉了一场较量。
“看来似乎幸运女神正不待见我。”他含惊带怒,喃喃低语。“但是如果众神以为我会认同像这样的生活,那么他们错了。”
他瞅了维尼奇乌斯一眼,维尼奇乌斯正用一双大大的,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你怎么了?”佩特罗尼乌斯问。“你病了吗?”
那个年轻人用奇怪,高昂,拖拖拉拉,断断续续的声音回答,就好像个孩子一样:
“我仍旧相信他会把她还给我。”他说。
暴雨的最后几声雷鸣消逝在城市上方。
第七十章
三天的雨水——一个在罗马的夏季闻所未闻的现象——伴随着意料不到的雹暴,导致了竞技比赛的中断。人心开始惶惶。葡萄酒商人们预测,到了葡萄采摘的季节,收成会不好,而当一声霹雳于一日午后响起,并且熔化了卡皮托尔山上的刻瑞斯雕像后,祭品被命人送到了拯救者朱庇特的神庙。刻瑞斯的祭司们散布谣言说,众神发怒是因为罗马没有足够迅速地惩罚基督徒,于是百姓们吼叫着重续竞技比赛,不管天气如何。最终,当竞技比赛会在停歇了三天后再次开始的话传来时,城里一片欢欣鼓舞。
好天气也重新出现了。在竞技比赛开赛的前一天晚上,数以千计的人就填满了圆形露天竞技场,恺撒也带着维斯塔贞女和朝臣们早早到了场。竞技比赛将以配有武器和打扮成角斗士的基督徒们之间的对战作为开局,然而他们却让人大失所望。他们扔掉捕鱼网,三叉戟,鱼叉和短剑,并开始互相拥抱,互相激励,互相鼓着劲儿来忍受磨难和死亡。观众们勃然大怒,他们被深深地得罪了。有的人咒骂他们是没有气血的胆小鬼,有的人说他们拒绝争斗是因为他们厌恶人类,极力想剥夺百姓们通过观看勇气的展演而获得的刺激。最后,在基督徒们全都跪下来并开始祈祷的时候,真正的角斗士们奉恺撒之命冲了进去,不大会儿工夫就把他们给杀了个一干二净。
等尸体被拖走后,民众们被招待以一系列由皇帝本人亲自为他们创作的神话剧。他们观看到了赫拉克勒斯在奥埃托山上被烧的情景。维尼奇乌斯迷迷糊糊地以为这个人是乌尔苏斯,但在柴堆上烧死的人其实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基督徒。
不过,下一场剧目狠狠击中了恺撒下令不准离开竞技场的基隆。它演的是伊卡罗斯和代达罗斯的坠死。依据神话,他们两个人试图用蜡翼飞上天,蜡翼在日照下被晒化。老希腊人很熟悉这两个蒙冤者。被选为伊卡罗斯角色的是欧里奇乌斯,那个向基隆透露鱼的意义的人;扮演伊卡罗斯的是他的儿子,夸耳图斯。两个人都被吊在离竞技场高高的吊架上,接着被摔落下去。夸耳图斯砸到了离恺撒的包厢很近的沙地上,近到他的血不仅溅到了包厢外部装饰物上,还溅到了镶着紫边的座位上。基隆没有看到尸体撞在地上的情形——他在那之前闭上了眼睛——但是当一小会儿之后看见血就溅在他的右侧时,他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剧目变换的很快。少女们被装扮成野兽的角斗士奸淫后的惨死令百姓们兴奋。他们观看到了与西布莉祭司和刻瑞斯祭司相关联的动物献祭。他们观看到了那俄斯的女儿,密谋杀害父亲的达那伊得斯姐妹之死——她们被扔给了野兽;他们观看到了狄耳刻的命运,她被和一头野牛绑在一起,被奸杀至死,以惩罚她的残暴;他们观看到了爱上一头公牛,后来生下米诺陶罗斯的帕西法厄的热情。他们观看到了刚刚脱去稚龄的小姑娘们被野马分尸。
民众们对这些皇帝的发明一个个地鼓掌喝彩。一边观察在痉挛中扭动或者被铁器扒拉开的白皙肉体时,一边自傲和激动地听着掌声喝彩声的尼禄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