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种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又过两天,边境传来急报——右贤王旧部真的南下了!大约三千骑兵,已经突破边境防线,正向铁门关杀来!
“将军,怎么办?”陈风脸色发白,“咱们刚打完一仗,伤亡还没恢复,又要面对北狄骑兵……”
赵刚看着地图。铁门关现在能战的士兵不到一千五,还要分兵守城,根本挡不住三千北狄骑兵。而且,如果孙文正和北狄勾结,那就更麻烦了。
“必须求援。”他咬牙,“陈风,你立刻带人去最近的边镇求援。我带人死守,能拖多久是多久。”
“可将军,您的伤……”
“顾不上了。”赵刚打断他,“快去!”
陈风领命而去。赵刚立刻组织防御,将所有的滚木礌石搬上城墙,烧好热油,准备迎接下一场血战。
但北狄骑兵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当天傍晚,地平线上就出现了滚滚烟尘。三千骑兵如黑色潮水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刚站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握紧了刀柄。
这一次,可能真的守不住了。
但他想起秦羽的话:“人在关在,人亡关亡。”
那就……死战到底吧。
北狄骑兵在关外三里处扎营,没有立刻进攻。这给了赵刚一丝喘息之机,但也让他更加不安——敌人不急着进攻,说明他们有恃无恐,或者在等什么。
夜里,赵刚亲自带人巡视城防。走到西城墙时,他突然听到城墙下有轻微的响动。他示意士兵噤声,悄悄向下看去。
月光下,几个人影正在城墙根下挖土——他们在挖地道!
“有奸细!”赵刚立刻下令,“放箭!”
箭雨射下,那几个人连忙躲闪,但还是有两人中箭倒地。剩下的几人扔下工具,逃进黑暗中。
赵刚让人下去检查,发现地道已经挖了十几丈深,再有两三天就能挖进关内。好险!
“加强夜间巡逻。”赵刚下令,“每个时辰检查一次城墙根。”
但他知道,防得住地道,防不住人心。关内一定还有奸细,否则叛军和北狄骑兵怎么会配合得这么默契?
第二天清晨,北狄骑兵开始攻城。这次他们没有架云梯,而是用投石车向城内投掷石块和火油罐。守军虽然奋力还击,但人数太少,渐渐落入下风。
更糟的是,城内突然起火——有奸细在粮仓放火!虽然很快被扑灭,但烧掉了三分之一的存粮。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老陈忧心忡忡,“援军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咱们撑不了三天。”
赵刚也知道撑不了。他看着城外的北狄大营,忽然想起一件事——北狄人最重视水源。铁门关外唯一的水源是“黑水河”,如果……
“老陈,咱们还有多少化冰散?”
“大概还有五百斤。将军想……”
“全撒到黑水河里。”赵刚眼中闪过寒光,“现在是春天,河面刚解冻,水还很冷。如果让河水变得刺骨,北狄的战马就不敢喝,人也受不了。”
老陈眼睛一亮:“好计!我这就去办!”
当天夜里,老陈带人悄悄出城,将五百斤化冰散全部撒入黑水河上游。这种药粉遇水会产生刺骨的寒气,虽然不致命,但会让河水变得冰冷刺骨。
第二天,北狄人果然中招。士兵和战马喝了河水后,纷纷出现腹痛、腹泻的症状,战斗力大减。北狄将领知道中了计,气得暴跳如雷,但也无可奈何。
双方又僵持了一天。第三天上午,远处终于出现了援军的旗帜——陈风带着三千边军赶到了!
但与此同时,北狄大营也来了一支新部队——大约两千人,打的却是……大赵的旗帜?!
赵刚愣住了。大赵的军队,怎么会和北狄人在一起?
当那支军队走近时,赵刚看清了为首的人——竟然是孙文正!他穿着大赵将军的盔甲,骑在马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城墙。
“赵将军,别来无恙啊。”孙文正高声道,“老夫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这位是北狄右贤王的弟弟,哈尔巴拉将军。我们联手,就是要铲除妖女,还大赵一个朗朗乾坤!”
原来如此!孙文正不仅勾结北狄,还拉拢了一部分大赵边军!难怪他敢这么嚣张!
赵刚看着城下,孙文正和北狄联军加起来超过五千人,而关内守军加上援军,也不过四千多。兵力依然悬殊。
但这一次,赵刚不再绝望。
因为他看到,在孙文正军队的后方,又出现了一支大军——打的竟然是北狄单于的狼头旗!
巴图单于亲自带兵来了!
局势,再次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