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潜入此地的,绝非普通毛贼。”
“韩校尉见识不凡。”秦羽淡淡道,“不知可曾见过类似之物?”
韩校尉摇头:“未曾亲眼见过。但早年曾在一些军中旧档里,见过前朝关于‘火攻奇械’的零星记载,有些描述……与此隐约相似。此等凶物,怎会出现在宫中废阁?”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
“这正是东宫要查明之事。”陈镇接口,语气转冷,“韩校尉,现在你看也看了,心中可有数了?此地由东宫全面接管,所有物件、通道,皆需严密保护,以待彻查。宫外治安,巡城司自当加强北安门一带巡查,但宫内之事,还请勿再过问。本官会即刻禀明太子殿下,并知会宫中相关衙门。”
韩校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冷峻:“卑职明白了。此地确系宫内重案,非巡城司职权所能及。卑职这就率队退出,并加派人力,协助宫门禁军,严密监控北安门外街巷,以防贼人外逃或同伙接应。若有需要巡城司配合之处,陈统领或秦大人可凭令符联络。” 他顿了顿,“不过,为免宫外流言纷扰,还请东宫尽快查明,有个明确说法,卑职也好安抚百姓。”
“那是自然。”陈镇点头。
韩校尉不再多言,对陈镇和秦羽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不再多看屋中机括一眼。
待韩校尉的身影消失在前庭方向,陈镇脸上的冷硬才稍稍放松,但眉头依然紧锁。“这个韩平,是巡城司指挥使韩雍的侄子,为人刻板,但做事还算有分寸。他今日之举,虽显突兀,但所言程序,倒也挑不出大错。”他看向秦羽,“秦老弟,你怎么看?”
秦羽走到那些机括前,用手帕垫着,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金属表面。“他看这些机括时的眼神,可不像‘未曾见过’。虽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的震惊,做不了假。而且,他特意提到‘前朝火攻奇械’……看似无心,却像是在向我们暗示什么,或者……试探我们是否知情。”
“你是说,他可能知道这些是什么?甚至知道地火门?”陈镇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他背后的人,一定知道。”秦羽沉声道,“他来得太快,太巧。我怀疑,昨夜我们决定今日来查,甚至更早我们开始调查天禄阁时,消息就可能已经泄露了。对方安排了黑衣人埋伏,若能将我们击杀或重创于阁内,自然最好;若不能,便放火或启动机关毁灭证据;而我们击退伏兵、发现机括后,巡城司立刻赶到施压并确认情况……这是一套完整的应对。反应如此迅速,绝非临时起意。”
陈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宫里宫外,都有他们的人?连巡城司都能调动?”
“未必是调动,可能是利用职权或信息差。”秦羽道,“但能量确实不容小觑。陈统领,此地必须立刻彻底封锁,除你我指定之人,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些机括和陶罐,需请绝对可靠的工匠或内行秘密勘验,弄清其具体用途和威力。暗道和枯井通道,也要派人秘密追踪,但需万分小心,对方很可能在另一端也有布置。”
“我立刻去办!”陈镇重重点头,“王猛带的人应该快到了。秦老弟,你心思缜密,此地后续勘查,还需你多费心。我这就回东宫,向太子殿下详细禀报,并请殿下协调,调集可信人手,全面接管此地!”
“好。我让周平协助陈统领调派人手,并在此看守。”秦羽道。
陈镇匆匆离去安排。秦羽留在屋内,再次仔细检查那些机括。周平低声道:“大人,方才那韩校尉,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查看时,似乎特别留意了那个最大的机括底座连接处和几个陶罐的封口方式。”
秦羽闻言,走到那最大的、形似巨型床弩的机括旁,俯身查看底座。底座与地面有螺栓固定,但其中一个螺栓的螺母似乎有近期拧动调整的痕迹,缝隙里还嵌着一点新鲜的木屑。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挑出木屑,放在鼻端轻嗅——除了木头味道,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油味,不是普通的油脂,更像是……火油?
再看那几个陶罐,封口用的是蜡和泥混合密封,很严实,但其中一个罐子侧面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像是烧制时的瑕疵,又像是被什么轻轻磕碰过。秦羽心中一动,没有去动陶罐,而是退开几步,示意周平也远离。
“这些东西,可能不仅仅是半成品或试验品。”秦羽声音凝重,“它们很可能已经处于某种‘待发’状态,或者内部设有自毁机关。刚才那些黑衣人没有直接启动或引爆,或许是因为我们闯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也可能是……时机未到。”
周平脸色一变:“大人的意思是,这里可能还是个陷阱?”
“不排除这种可能。”秦羽环视屋内,“对方处心积虑在此经营,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些机括和陶罐留在这里,也许本身就是一个诱饵,或者……是更大计划的一部分。韩校尉匆匆来看一眼,或许就是为了确认这些东西是否完好,是否还在‘控制’之中。”
就在这时,王猛带着增援的东宫侍卫赶到,迅速控制了天禄阁各处出入口,并开始在外围布防。秦羽吩咐他们严密封锁,任何人不得擅入,尤其是那间瓦房和枯井附近。
安排妥当,秦羽走出瓦房,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阳光依旧无法完全驱散此地的阴森。他的目光掠过枯井,掠过破败的屋舍,最后投向皇城巍峨的宫墙。
地火门的巢穴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