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暗示他们知晓石坚之前的活动，甚至可能猜到了部分意图。

“感谢张总提醒。”王成神色不变，“‘涅盘’初立，只是在构建必要的基础能力。至于关注……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的动作快了些，让某些习惯了旧节奏的人感到不适罢了。”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将对方的警告轻描淡写地拨开，暗示“涅盘”的行事风格本就如此。

整个会谈过程，如同两位剑术高手在方寸之间过招，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王成凭借超强的计算能力和心理素质，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既展现了价值和潜力，又牢牢守住了底线和秘密。

张奕的目光中，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凝重。

一个多小时的会谈结束，张奕亲自将王成送到电梯口，态度比之初见时缓和了许多。

“王总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张奕最后说道，“矩衡资本欣赏有潜力的合作伙伴。或许不久之后，我们会有更深入合作的机会。”他递过一张纯黑色的私人名片，“这是我的直接联系方式。”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王成接过名片，礼貌道别。电梯门合上，将那座奢华而压抑的顶层会客室隔绝在外。

回到车上，陈建国和石坚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初步接触，算是平稳过关。”王成简略地说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即便拥有超能力，这种高强度的心理博弈也极其耗费心力。

苏小雅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中传来：“会谈期间，监测到三次针对我们通讯通道的微弱探测尝试，都被成功屏蔽。没有检测到其他敌对行为。”

团队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这第一关，他们算是闯过去了。

然而，王成的心中并未完全放松。张奕最后那句“更深入合作的机会”和那张私人名片，看似是橄榄枝，但结合石坚之前提到的“私交”传闻，这背后究竟代表着矩衡资本的集体意志，还是张奕个人的投资偏好？亦或是，隐藏着更复杂的图谋？

“涅盘”刚刚在巨头面前亮了相，展现了自己的棱角。但这无声的硝烟之后，是迎来了发展的契机，还是引起了更强大的猎食者的注意？

王成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张奕那句“水很深”的警告，此刻回味起来，似乎别有一番滋味。这潭深水之下，矩衡资本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他们递出的橄榄枝，又是否能真正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