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肉星。
这学期开始,越来越差,上周三就是白菜煮土豆,没见油水。”
陈志远和赵铁柱对视一眼。
下午,他们以“想了解本地教育情况”为由,在村里走访了几户有孩子上学的家庭。
说辞一致:餐补肯定被克扣了,但不敢多说,怕孩子在学校受气。
“管这事的是刘副校长,他姐夫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一个家长悄悄告诉陈志远,“王校长管不了他。
账都是刘副校长做的,采购也是他小舅子在弄。”
傍晚回到县城招待所,两人在房间里汇总情况。
“中学没问题,小学问题大了。”
陈志远在本子上记录,“餐补被克扣是肯定的,可能还不止这些。
那个刘副校长,需要查查背景。”
“怎么查?”赵铁柱问。
“晚上去贾老师家,他是本地人,应该清楚。”
陈志远看看表,“现在六点,七点过去,不耽误人家吃饭。”
七点整,两人提着在县城供销社买的糕点、茶叶和两瓶汾酒,按地址找到贾保寿家。
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子,三间瓦房。
贾保寿正在院里练拳,见两人来,收势迎客。
“陈同志,赵同志,快进来。”他五十多岁,身板硬朗,眼神清明。
屋里简单但整洁。
贾保寿的老伴端上茶水。
寒暄过后,陈志远说明来意。
“希望小学的事,我听说了。”
贾保寿叹了口气,“刘长明,就是那个副校长。
他姐夫是县教育局副局长张建设。
这人……风评不好。”
“具体怎么个不好法?”赵铁柱问。
“贪。”
贾保寿说得直接,“学校建设时,他就虚报过材料款。
后来管餐补,更是变本加厉。
王校长是个老实人,斗不过他,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有证据吗?”
“明面上的账做得漂亮,但私下里……”
贾保寿压低声音,“他小舅子在县城开杂货店,学校的米面油肉都在那儿采购,价格比市场高三成。
这钱进了谁口袋,明摆着。”
陈志远沉吟:“贾老师,如果我们想查实,该从哪里入手?”
贾保寿想了想:“杂货店的进货单、出货单。
刘长明家里……他最近刚盖了新房,就在县城东头。
一个副校长,哪来那么多钱?”
又聊了会儿形意拳,贾保寿得知周陌还在练拳,很高兴:“周先生是有心人。”
离开贾保寿家已是晚上九点。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陈志远说:“明天我们去杂货店看看,再打听下刘长明新房的事。
证据做实了,再向老板汇报。”
“要不要直接找那个刘长明?”赵铁柱问。
“先不惊动。”
陈志远摇头,“老板说了,证据要牢靠。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三月二十六日,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傍晚六点二十。
国航航班缓缓滑入停机坪。旅客通道外,巩伟和楚洪梅已经等了半小时。
“楚姐,是这班吧?”巩伟踮脚张望。
“航班号对,cA981,北京经停旧金山。”
楚洪梅看了眼手表,“晚点了二十分钟,正常。”
又等了十几分钟,旅客开始陆续出来。
苏明月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车上堆着两个大行李箱。
秀芹抱着孩子跟在旁边,孩子裹在小被子里,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明月!秀芹!这里!”楚洪梅挥手。
苏明月眼睛一亮,推车快步走来。
“楚姐,巩伟,等久了吧?”
“师姐!”
巩伟先跟苏明月打招呼,然后笑着看向秀芹,“秀芹姐,欢迎回来!
这就是妞妞?让我看看。”
楚洪梅接过一个行李箱,仔细看了看孩子:“长得真像铁柱,这眉眼。
路上累不累?”
“还行,妞妞挺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
秀芹说着,很自然地环顾四周,“还是纽约的味儿,一股汽油和咖啡混着的味道。”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巩伟和楚洪梅开了两辆庄园的车来,一辆奔驰,一辆雪佛兰。
车子驶向长岛。
秀芹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慨道:“上次走的时候还是冬天,现在树都发芽了。”
“王姨天天念叨你呢。”
楚洪梅从副驾驶座回头,“说你不在,后厨帮厨的李姐忙不过来,张师傅也总说少个顺手的。”
“我也想大家了。”
秀芹笑着,“在老家这将近一年了,最想的就是张师傅做的菜和王姨熬的汤。”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庄园。
主楼灯火通明,王翠花已经带着李姐、张秀兰在门口等候。
车刚停稳,王翠花就迎上来,眼眶有点红:“秀芹啊,可算回来了!”
“王姨!”
秀芹抱着孩子下车,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王翠花先仔细看了看她,又凑近看孩子:“好好好,气色不错。
这就是妞妞?
哎哟,这胖嘟嘟的小脸,跟铁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姐也凑过来:“秀芹,路上辛苦了吧?
张师傅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蹄髈。”
“谢谢李姐。”
秀芹笑道,“做梦都想这口呢。”
张秀兰接过一个行李箱:“秀芹姐,房间都收拾好了,婴儿床也准备好了,就在你原来房间隔壁那间大的。”
“谢谢秀兰。”
众人走进主楼。
餐厅里,周陌、伊莎贝尔、吴静怡、小雨都在。
见人进来,都起身相迎。
“明月,一路辛苦。”
周陌说,然后看向秀芹,微笑,“秀芹,欢迎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