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明白降谷零的担心, 朋友身体中有随时能够致死的机器人,换谁都会担心。
“虽然之前没和你说实话,但从某种意义上这并不能威胁到我。”好美表示:“我的异能力还在进化,你可以理解成那种养成系的神奇宠物。”
奇怪的比喻能够方便理解。
“我现在虽然没有办法完全移出机器人, 但再过一段时间, 应该没问题。”
“那, 大概要多久?”
“呃, 不好说。”关于这个好美是真的没谱,“也许三四年,或者十年?”
降谷零听着这话, 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不好说的程度了,这压根就是好美自己心里也没数啊!
再次陷入沉默, 但并排坐着的降谷零和星川好美都没有觉得窒息。
两个人的气氛不再像刚进门的时候那样紧张, 只是一时间他们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过,你真的很厉害, 星。”降谷零每次夸奖好美都是真情流露, 同时他也是下意识地在改变话题,“我们后来在距离别墅一公里左右的树林中,发现了富商的妻子和女儿。”
“那是你做的,对吧?”
公安零组一直有想方设法阻止组织的行动。
从好美发送短信给零,到公安的人抢在消防之前来到富商的别墅,也不过是十几分钟。
换作以往, 他们肯定又是什么都做不了,但这次不太一样。
警察在不远处的森林中,发现了幸存者。
富商的妻子胸前中弹, 但是只能让人晕厥的颜料麻醉弹,远远看上去和真的死了一样。
她的孩子则是哭晕在她身边。
在送医之后, 两人都很快就苏醒了过来。
现在已经被公安保护了起来。
至于她们之后是改换姓名去别处生活,还是出国避难,公安都会替他们安排。
“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好美并不觉得自己的处置措施有多完美。
他也是和太宰学的使用特殊子弹,为此还专门找阿笠博士定制了,各个型号适合不同木仓支的备用弹。
好在阿笠博士给力,一周功夫就做出来了,不然好美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也多亏了琴酒大意。”好美回忆起琴酒故意放过小孩子的行为,对降谷零说:“正是因为琴酒想要彻底让我崩溃,故意没有补刀。我才有机会,把两人传送到外面去。”
“你已经非常棒了。”降谷零对于好美想到的方案,只剩下赞赏。
换作他,是绝对没有办法救下来任何一个人的。
降谷零经历过太多任务中遇到,却无可奈何的遗憾。
现在好美的成功,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抚慰了降谷零心中的褶皱。
“我其实一直都有把零当成自己的榜样。”好美说,“之前琴酒对异能特务科的线人开木仓了,我明明可以做些什么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
好美对葵的死亡耿耿于怀,可他不知道应该和谁倾诉这件事情。
突然想起了某条时间线上,他和降谷零在横滨旋涡咖啡店的相遇。
那个时候零的状态,和现在的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
既然自己有安慰过零,好美有些理所当然地认为降谷零也应该听听他发牢骚。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零你的话,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好美忘不了那天夜晚。
降谷零听到好美对自己内心的剖白,自然是知道好美遇到了什么困难。
这是所有的卧底都会碰到的情况,特别是在组织潜伏的警察,大家迟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面对保全自己,继续执行任务,还是放弃任务,救下同伴。
无数的人都会陷入这个两难的选择之中。
可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降谷零都知道其中背后的原因。
每一种选择都值得被尊重。
“我不一定有你做得好。”降谷零没有谦虚,他真心知道,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无计可施。就算下次遇到了同样的境况,他也不会想出办法来。
而好美不同,他认识到问题之后,能够想方设法地寻求新的可能性。
光是这一点,降谷零就觉得自己不如好美。
所以在降谷零得知在琴酒的扫荡下,好美还能救出人的时候,他是惊喜的。
他很谢谢好美,完成了他做不到的事情。
但同时,降谷零也认识到自己其实没有好美想象中那么完美。
这种别扭的感觉在他看见贝尔摩得操控纳米机器人,让好美不能动弹之后,变成了一根针,狠狠扎在降谷零的心上。
降谷零表现出来的愤怒,更本质是对自己的不满意。
“星,其实我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解决。”降谷零不想让好美看到自己丢脸的一面,但他也不想在好美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说来也很巧,我会想如果是星你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对策。”
“我?”好美很震惊,他这么一个没用的人,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对策吗?
“是啊。”降谷零的想法和好美不一样,他并不认为好美没用,相反他认为好美是他认识的人当中,最具有正义感的人。
“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帮助别人逃脱组织的追杀。”降谷零很认真地看向好美,“就算做不到,也绝对不会畏惧组织,放弃潜伏。你一定会甘愿忍受痛苦,也要找到机会覆灭组织。”
“你说的人是我?”好美挺震惊的,“你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在好美心中,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