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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枭》骗枭_第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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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不会有劳这个龌龊的张疤拉眼儿出场,布下一个不成气候的弥天大谎。”

“算了算了,就当我被张疤拉眼儿骗了。”朱掌柜沮丧地坐了下来,“本临江阁尽是些不成器的赝品,二位不必在此劳神了,请回吧。”

卞梦龙求购之心泡了汤,失望地看了看放在角上的那只方方整整的发黑的鼎,准备离去。抬脚之际,宗九堃却唤住了他。老夫子说道:“怎么?这就要走?”

他掏了实话:“听您老一说,这店里不像有实在东西。本来真正相中的那只鼎,但估计又是个赝品,连宋唐都没有多少真东西了,更别说商周了。这么一来,只好走了。”

“在这上倒也不必一叶知秋。”宗九堃显得豁达,“不妨看看再说。掌柜的,把那只鼎拿过来。”

被挫得泄了气的朱掌柜又来了精神,忙拿出鸡毛掸子把角落里那只鼎轻拂了几下,腾起一片灰尘。他咳嗽了几声,放下掸子,把那只鼎小心翼翼地放到案子的前沿上。

宗九堃走过去,俯下身来仔细看。卞梦龙本漫不经心,认准了它不可能是真货,但老夫子的神态抓住了他。这老夫子观察得非常认真,耳根子渐渐变红了,注视良久,他伸出苍老的手,在鼎的上沿珍惜地摩挲着,那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宗夫子,这不是赝品?”卞梦龙失声地叫出来。

宗九堃像是沉浸在一种意境中,全然没听见。

卞梦龙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大声说:“宗夫子,是真是假,但听你一句话!”

“这可不是一句话说得清的。”宗九堃这回听见了,“这么大的物件可不是随便能考证明白的。咱们先走,容老夫再考虑两天。”

他俩向外走去。宗九堃掀门帘之际又着急回首看了那只鼎一眼,并对掌柜的说:“别急,我们过两天还来。”

《骗枭》第一部 骗枭 五(1)

开封旧时有一种他地罕见的特殊街区,即所谓“瓦子”。它是由妓院、茶楼、酒肆、娱乐、杂货铺等组成的综合小区,宋代最兴旺。《东京梦华录》中“东角楼街巷”条中载:“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黑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所谓勾栏即说书、唱说诸般宫调、演戏、玩杂技的场所。长篇小说《水浒传》中说到宋代汴梁事时,也曾提及这种瓦子。宋室南渡后,瓦子带到了临安。宋人吴自牧所撰《梦粱录》中载:“瓦舍者,谓其来时瓦合,出时瓦解之义,易露易散也。……杭州、绍兴间驻跸于此。殿岩杨和王因举士多西北人,是以城内外创立瓦舍,招集伎乐,以为军卒暇日娱乐之地。”

在开封衰落的过程中,昔日的豪华已是过眼烟云,甚至城市的一部分已掩盖在黄河泛滥所带来的泥沙中,但城中的瓦市仍是那么顽固地存在着,以至成了城市传统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同时又是颇具特色的一个部分。

卞梦龙一行三人到了开封后,他一脑门子钻入了古董行,剩下的王在礼和沈知祥也没闲着。在杭州时,他俩曾享受过临安的瓦子遗风,此番到了瓦子的发祥地,自然不会放过对“正宗”瓦子风味的享用。这两个人像苍蝇逐蜜一样,扎入了肮脏的街区,在灰蒙蒙的路灯下,拥着来自黄泛区的土娼,出入酒肆茶楼,或设座“勾栏”,似懂非懂地听些当地的酸曲小调。在闹哄哄的“鬼市子”中,他们在酩酊大醉之际,迷迷糊糊地嗅到了别有韵致的气息,其感觉并不比在北京的八大胡同来得差。

瓦子中没有古董铺,却穿梭着不少从事古董买卖的小贩,亦随时可见卖古玩的小摊点。也许是受到了那位卞兄的影响,跟土娼发泄之后,他俩晃着身板在瓦市中遛时,对那些古玩小摊点也产生了一点兴趣。不用说,那些小摊点也早就对这两个自以为懂点什么并且很舍得大把丢钱的江南浪子产生了兴致。

当卞梦龙在临江阁挑古董时,王在礼和沈知祥正在城南的瓦子里胡逛。这条街本来就不宽,沿街除了用赭红砖砌成的二层楼外,大多是黄巴巴的半截青砖半截土坯的房子。路边有不少小摊,呈现着闹市区常有的嘈杂。

“二位先生。”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汉子唤了一声。

二人回过头来,见到此人和此人的小摊,所谓摊,不过是脚下摆着三四个颜色不一的花瓶。

王在礼凑过去问道:“侬唤阿拉要做啥?”

那汉子眼睛滴溜溜四下乱转,并不吱声。

王在礼指指他脚下,“要阿拉买侬这几个破烂?阿拉识货,是学西洋画的,侬懂吧?洋画。不会上你的当。”

那汉子就像没听见,仍在东张西望。

“侬看侬这个人,唤了阿拉,阿拉过来了,侬又成个哑巴了。”王在礼正待继续说点什么,沈知祥拽了拽他后襟,小声说:“侬别说了,他像是有为难之处,听听他说些啥。”

那汉子用脚轻轻踢踢脚边的花瓶,又张望了几眼,压低了声音说:“这些全是钧瓷。我对别人说是宋代钧窑的,对你们二位可以交个实底——它是前些年烧的。”

王在礼略感意外,“侬倒挺实诚,给阿拉托底有何用意?”

“没法子,一辈子也就实诚这一回了,以前我用假古瓷骗人,以后还得这么做,但眼下不行,有点急事,只好用托底的话表明我这会儿是实诚的。不是逼急了我也不会这么做。”那汉子边张望着,边小声匆匆说道。

《骗枭》第一部 骗枭 五(2)

沈知祥插上:“什么事把侬急成这样?”

“有东西急着要出手,”那汉子裹了裹破棉袄,焦急地说,“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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