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法布利斯对自己说,“我应该终生感谢伯爵和公爵夫人。他们也许会以为我害怕,不过我是决不会逃走的。难道有谁情愿从最幸福的地方逃走,去过那可怕的流亡生活?在那种生活里什么都缺少,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缺少。我要是到了佛罗伦萨,一个月以后又会干出什么事来呢?我会化装到这个要塞门口徘徊,希望能看她一眼。”
第二天,法布利斯受了一场惊吓。将近十一点钟,他正在窗前,望着动人的景色,等候着可以看见克莱莉娅的幸福时刻到来。忽然格里罗气喘吁吁地跑进他的牢房。
“快!快!主教大人,躺到床上去装病。有三个法官上来了!他们会盘问您;开口以前您要多考虑考虑。他们是来套您的话的。”
格里罗一边说,一边赶紧关好窗板上的小窗洞,接着把法布利斯推到床上,还把两三件披风扔在他身上。
“就说您病得很重,少说话,最要紧的是让他们把问题多重复两遍,好有时间考虑。”
三位法官进来了。“三个逃亡的苦役犯,”法布利斯望着他们粗俗的面貌,心里说,“不是三个法官。”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他们严肃地行了礼,一声不响,坐在房间里的三把椅子上。
“法布利斯·台尔·唐戈先生,”年纪最大的那一位说,“我们感到很沉痛,到您这儿来执行一桩不幸的任务。我们来是为了通知您,伦巴第-威尼斯王国王室副总管,……大十字勋章获得者,……令尊台尔·唐戈侯爵大人去世了。”法布利斯大哭起来。法官继续说下去:
“令堂台尔·唐戈侯爵夫人派人送了一封急信来通知您这个消息。但是,在事实经过以外,她还加上了一些不适当的想法,所以法庭在昨天的裁决中决定只将这封信的摘要通知您。书记官波纳先生要念给您听的就是这个摘要。”
摘要宣读完毕以后,法官走近一直躺着的法布利斯,把他母亲信上的几段指给他看,刚才宣读的就是这几段的抄本。法布利斯在信上看见了“不公正的监禁”“对不成其为罪行的罪行的残酷惩罚”这些字句,他明白了法官们来找他的动机。然而他对寡廉鲜耻的法官素来鄙视,所以他仅仅对他们说了下面这几句话:
“我病了,各位先生,我虚弱得要命,请原谅我不能起来。”
法官们走了以后,法布利斯又大哭了一场,接着他对自己说:“难道我是个伪君子吗?我过去一直觉着我一点也不爱他呀。”
这一天和随后的几天,克莱莉娅都非常忧愁,她叫了他好几次,但是只有勇气和他说几句话。在第一次面谈以后的第五天上午,她告诉他,她晚上要到大理石教堂来。
“我只能够和您谈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