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委屈,却说不出口。
‘我懂。’跳下椅子,岁儿端来药膳塞到她左手。‘这是哥哥炖的,亲自看着火候两个时辰,怕仆人粗心熬过头,失了滋补药性。’再跑跑跑,端来糕饼塞到她右手。‘城西的杏花糕,要走好久才买得到,我每次都要缠好久哥哥才肯买给我。因为你也喜欢吃,他一个人默默到那么远的地方买回来。’再跑开,她满屋子东拿些、西拿些。‘西域贩子带来的象牙梳、珍珠坠子、发簪、胭脂水粉……’每念一项,便塞往她怀中,直到满满、满满,再也放不下。‘这些都是哥哥送的,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要讨厌他!’岁儿每说一项,便勾起那些温馨美好的记忆。
泪雾模糊了眼眶,心房泛着难言的酸。
这些,都是哥哥的宠爱、哥哥的心意……‘哼,姊姊最坏了,我不要理你了啦!’岁儿转身要走开,被她拉住。
‘别……岁儿,姊姊不是故意的,别不理我……’‘我这样对你,你会难受,那你这样对哥哥,他就不会难受了吗?他不敢告诉你,说你会不好受,可是他很伤心、很伤心,常常一个人安静不说话,远远用很想哭的眼神看你,姊姊变坏了,对哥哥不好,我不喜欢变自私的姊姊。’她……自私?
连岁儿都这么觉得吗?
她其实不恨他,也没存心要报复他,可是一时之间。要她如何面对他?
他醉了,记不得一切,可她记得啊,她没有办法当作没发生,至少现在还不能。
抵着花窗,她蹲下身,环抱住自己,无声落泪。
岁儿为难了。姊姊不理哥哥,哥哥看起来好可怜,可是不理人的姊姊,看起来也好可怜……想了一下,她终究还是上前,小小掌心轻拍姊姊。‘姊姊不要哭啦……’稍晚,小岁儿用闯祸的口气,跑来向陆祈君招认,她把姊姊惹哭了。
小岁儿看起来很自责,他摸摸妹妹的头,要她别担心,他会去看看。
‘可是,姊姊会赶你出来。’孩童直言快语,说者无心,那句话却如利针狠狠扎进心窝。
终究仍是挂心着她,前往探视。
这些日子,她总坐在窗边,眼神好茫然、好茫然地看着远方,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却每每被她眼底的愁郁揪扯着心,夜夜无法安睡。
‘不好喝吗?’他轻轻出了声。那盅药膳她拿许久了,动也没动,连他站在她身后都不晓得。
‘啊!’一时受惊,食盅滑开掌心,碎了一地。
‘别碰!’他及时拉住她欲检拾的手,检视有无烫伤。
几乎是本能,她使劲挣开,惊惶退步,连撞着了木架子都不觉疼。水盆、木架子应声而倒,一室狼狈。
回神后,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