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不懂得那样的眼神是何涵义,在他过于炙热的眸光凝注下,她无法移开视线。
‘哥,哥哥……’心房狂跳,手足无措地揪着他衣袍,捏绉了平整衣衫,对上他移近的脸容,紧张得心跳都要停了。
她可以拒绝的,他给了她机会,可她没有,她眼底有紧张、有失措,却无一丝惶恐。
定定凝视她半晌,他浅浅叹息,移往蚝首,柔柔印下唇温。
‘晚了,歇着吧。’自制地只索来小小温存。扶她躺下,拉好被子。挑下床帐,熄了烛火,打点得妥妥贴贴后,依旧躺卧长榻,安静守护。
而她,心儿狂跳不休,竟一夜无眠。
只是一个吻呀,再轻巧不过的一个吻一纤指抚上额际。那儿,有他烙下的温度,浅浅余温,不断地发热着,有如烙铁般烙下印记,不疼,却震颤得心扉发麻。那一瞬,她胸臆间竟也鼓动着难言的期待……侧过身,她隔着隐约的纱帐,望向不远处沉毅守护的背影。
夫婿--这样的认知,教她心房暖暖甜甜。
陆祈君,她的夫婿。
第八章
这样的日子,是她不曾料想过的好。
陆祈君待她极好,对她所有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合理的,不合理的,只要能换得她的笑,他便会说好。
宠着她、眷着她,有时明明不晓得她在闹别扭,也会耐着性子迁就她,将她捧在掌心呵护,丝毫委屈都不忍她生受。
原来,妹妹与妻子仍是有差异的。
她哭泣时,哥哥只能递帕子,夫君却会抱着她,让胸膛收纳泪水。
她笑着时,哥哥会陪着她微笑,夫君却可以轻吻她颊边笑窝,分享她的笑。
被哥哥疼着,像个小公主,会很快乐;被夫君宠着,却不只是快乐,而是心贴着心的幸福,满满、满满地将她包围。
走累了可以撒娇要他抱,什么都想吃却什么都吃不完也不怕,他会担待。困了只要一靠,总有那么一双臂弯护着,天大事儿也不用担心惊扰她好眠……从没料想到,这一生她还能够再感受到幸福,如此浓烈、如此深沉的幸福下--当哥哥的妻子,让她觉得很幸福。
‘陆岁君,你小声一点,扰了你姊姊,当心你的小屁股。’‘哼,哥哥最坏了,都不疼岁儿,只疼姊姊了……’相当味吃的声音。
‘姊姊是我妻子,你是我谁呀!’‘我是你的妹妹耶。’‘很了不起吗?’还妹妹!
‘哼!妻子会让你抱、陪你睡觉,就不要妹妹了。’睡、睡觉?!这谁教她的呀?
脸儿红红地自半梦半醒中回神,瞧见另一张红红的脸儿,不过那是气红的。
‘咳!岁儿,怎么啦?’她佯装没听到那些羞人的话语,由丈夫怀中坐起身。
‘别理她。’陆祈君顺手将滑落的披风拢回她肩头,系好绳结。
‘姊姊救我,哥哥要打人家!’一溜烟钻进她怀里躲,寻求庇护。惨了。真把姊姊吵醒,她的小屁屁完蛋了。
‘陆岁君,你少胡调,我几时打过你了?’仗着姊姊在,哥哥动不了她,小岁儿吐吐舌。扮了逗趣鬼脸,又埋回她怀中。
‘咦?姊姊肚子又大了一点点耶。’摸了摸,好奇地趴在她圆滚滚的肚腹上。
‘宝宝什么时候要出来?’自从得知陆盼君怀有身孕,她时时都在问这一句,好期待娃儿出生。
‘再两个月吧。’她笑笑回应。好快,嫁他为妻竟也半年有余了。
‘一天到晚就想着有人陪你玩,哪有一点当姑姑的样子。’太清楚妹子爱玩的性子,无奈地捏捏她鼻梁。
‘唔!是姨姨,是姨姨啦!’哇啦啦叫嚷抗议。哥哥捏她,她不要当哥哥的妹妹,她要当姊姊的妹妹,娃娃的姨姨,哼!
陆盼君含笑看着他俩打闹斗嘴,拿起一旁放针线的小竹篮子,做起针线活儿。哥哥虽然嘴上爱逗岁儿,心底其实极疼爱她,就像以往,哥哥对她也是这样的,嘴上斥离,可心里头比谁都不舍,悄悄藏着满腔情意……陆祈君替她拢了拢发,抽出别在发间的篦梳,一道、一道耐心梳顺了,再别回发间。
这只篦梳是以千年墨玉制成,握在掌心微凉,却会随人体温而变化,他当下不惜千金也得买下它,它像盼儿,清丽雅致,光华独绽。
数月前送她时,她不经意脱口道:‘呀,千年!好久远的时光,咱们在一起也不过百年呢--’咱们在一起,也不过百年呢。
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却教他心房颤动。
她,说了与他携手百年。
似乎察觉自己脱口说了,她娇容羞了羞,却极坚定地握紧他的手,又重复了一次。‘咱们,牵手白头。’每握这只篦梳,便会想起她当日神情,温柔坚毅,许他百年誓约。
‘这回要帮娃儿缝些什么?’梳顺了青丝,别回她发间,陆祈君好奇探头瞧了竹篮子一眼。
她已经从娃儿襁褓用品,一路准备到五、六岁时的衣裳了,感受得出她真的很爱这孩子,缜密周全地打点着,期待孩子出世。
‘帮我、帮我!姊姊帮我缝个棉偶娃娃!’她好吵!‘岁儿乖,姊姊饿了,去膳房帮她端点吃的来。’‘好!’岁儿开心跳起来,三两句话便被人给打发走。
盼儿浅笑回眸,举高手里头的绣品。‘替你缝只绣荷包。’之前送他的那个,绣工仍稍嫌生涩,但他郑重收着,从不离身,有一回上街让扒手给扒了,他不是不晓得,只因穷苦人家,便没去揭穿。
他不在意里头的银两,却心疼失去那只荷包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