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当前坐标,正在处理。”她的声音如同气流,几乎微不可闻。手指稳定地捏着干扰器,将它的发射口缓缓贴近传感器的核心部位。干扰器侧面的微型指示灯亮起幽绿色的光,表示已锁定目标频率。她屏住呼吸,仿佛任何一丝气息都会惊动这个电子守卫,拇指稳稳地按下了触发开关。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只有那传感器外壳上原本规律闪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指示灯,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急促地乱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陷入死寂。
舍利雅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她没有立刻离开。她仔细观察了传感器周围,确认没有连接绊线或其他诡雷装置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战术匕首将其从沙土中挖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进行考古发掘。她将这个已经失效的“跳蚤”放进背包的隔离层——越塔是个电子设备天才,或许他能将这个敌军的东西,改造成己方新的警戒装置或诱饵。
“坐标北纬31°28′,东经34°43′,”她继续前进,同时报位,“‘跳蚤’已排除,环境安全,继续前进。”
“收到。干得漂亮,沙狐。”卡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越塔截获无人机雷达数据,你前方三百米,两点钟方向,有两名哨兵正在进行例行换岗。注意利用地形隐蔽。”
舍利雅立刻压低身体,几乎贴附在沙地上,朝着卡沙指示的方向望去。晨雾似乎略微稀薄了一些,在幽绿色的视野尽头,两个穿着标准荒漠数码迷彩军装的身影,清晰地站在一座沙丘的顶端。他们手里端着带有瞄准镜的制式步枪,肩章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其中一人正低头看着手腕,可能是在核对时间,另一人则慵懒地活动着脖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腰间都挂着结实的军犬牵引绳,而一条体型硕大的德国牧羊犬,正安静地趴在哨兵脚边的沙地上,耳朵偶尔机警地抖动一下。
军犬的存在,让风险等级骤然提升。
“越塔,能听到吗?”舍利雅切换了通讯频道,直接呼叫无人机操作员。
“信号清晰,舍利雅姐。”耳机里传来越塔略带沙哑的年轻声音,背景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无人机光学镜头已放大。确认两名哨兵,代号‘牧羊人A和b’。军犬处于半休眠状态,暂时无异动。你右侧,一点钟方向,有一处明显的沙丘凹地,延伸约七十米,凹地内生长着低矮的骆驼刺丛,可以提供良好视觉遮蔽。建议从该路径迂回。”
“收到,感谢指引。”舍利雅评估着路线。凹地虽然能提供掩护,但距离哨兵更近,一旦被发现,几乎没有周旋余地。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她不再犹豫,整个身体平贴在冰凉的沙地上,开始匍匐前进。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利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带动身体,像蜥蜴,更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在沙面上平滑移动。粗糙的沙粒无孔不入,钻进衣领、袖口,摩擦着皮肤,带来持续而细密的刺痛感,但她的大脑自动过滤了这些不适。她的全部精神,都聚焦在那两个哨兵和那条狗身上。她看着他们完成交接,互相拍了拍肩膀,看着换下岗的士兵点燃一支香烟,微弱的火星在绿野中格外醒目。她看着那条军犬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耸动,然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当她终于悄无声息地爬到凹地边缘,身体没入骆驼刺丛的阴影中时,内衣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缓缓调整姿势,半跪在刺丛后,从腿部枪套中拔出了那支安装了定制消音器的紧凑型手枪。枪管上缠绕着同样涂了迷彩的布条,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她将枪稳稳地架在左臂臂弯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冰凉扳机护圈外,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背对着她的那名哨兵(牧羊人A)的后脑勺。
手指微微施加压力,预压扳机到了临界点,只需再轻轻一扣……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士兵——三年前在难民营外围哨卡,那个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胡乱开枪,被班长呵斥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偷偷给他递水的舍利雅说“我不想杀人,可我不得不来……”——的面容,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他的眼神,充满了对战争的迷茫和对生命的无奈。
扣动扳机的力量,瞬间凝滞了。冰冷的杀意与一种复杂的人性悲悯,在她心中激烈交锋。
“沙狐,报告情况。你已停留在该区域超过预定时间。”卡沙冷静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将她从短暂的恍惚中惊醒。
舍利雅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和腥甜的血味让她瞬间清醒。战场上没有如果,对敌人的片刻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最极致的残忍。那些死去亲人的面孔,被焚毁家园的惨状,如同快放的胶片在她眼前闪过,将那一丝软弱的悲悯彻底碾碎。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缩、沉淀,封存在心底最冰冷的角落。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瞄准镜中的十字线再次锁定。
“巢穴,暂无异常,正在确认最佳突破时机。”她压低声音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扣下扳机的电光石火之间,异变陡生!
那条原本趴着的军犬,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头,耳朵像雷达一样竖起,转向舍利雅藏身的凹地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噜声。下一秒,它狂吠起来,激烈的犬吠声如同刺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