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剑锋所指，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一般，被轻易划开！一条细长、漆黑、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从剑尖处蔓延而出，直指哈德利！裂缝中，狂暴的空间乱流若隐若现，足以将任何上位神绞成粉碎！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怒火与希望，是他此刻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大圆满之下任何强者的绝杀一剑，哈德利却只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不自量力。”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右手并指如刀，没有丝毫花哨地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但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更为巨大、更为深邃的口子！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这道裂缝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霸道，仿佛它本就存在于此。它不仅轻易地吞噬、化解了络缪那道蕴含着主神之力的剑气，更以其无可匹敌的切割之力，将络缪整个人连同他周围的空气一同狠狠排斥开来！

“噗——！”

络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仿佛被远古巨兽撞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喷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瞬间便被击退了数千米之远！

“轰隆隆——！”

哈德利划开的那道数百米长的空间裂缝并未立刻愈合，反而因为其蕴含的强大力量而变得愈发狂暴。裂缝中散发出恐怖到极致的吸力，周围的一切事物——山石、草木、甚至光线——都被无情地拉扯进去，瞬间卷入那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化为齑粉！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哈德利，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礁石。那恐怖的吸力在他周身一尺之处便自动消弭，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就在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边缘，两件物品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若隐若现，非但没有被绞碎，反而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哈德利目光一凝，屈指一弹，一股柔和却精准的力量探出，将那两件物品从即将愈合的空间裂缝中摄取了过来，落入他的掌心。

其中一件是一条古朴的银色手链，上面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宝石，看起来平平无奇。而另一件，则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哈德利没有理会手链，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张羊皮纸上。他展开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只是看了一眼，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这……这是……至高神鉴？！”哈德利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羊皮纸上的内容，赫然是关于至高神鉴的记载，收集戊铁皇冠、九颗灵珠、红菱金钻、三件至高神物品，就可以像生命至高神提出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猛地移向手中那条看似普通的银色圆珠手链，心跳不由加速：“这手链……难道就是至高神鉴中提到的，失落已久的九颗灵珠？”

此时，被击退数千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络缪，正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他亲眼看到哈德利没有使用主神之力，仅凭对空间法则的运用，就将自己这个吸收了主神之力的七星恶魔轻易击溃！

尤其是看到哈德利站在那狂暴的空间裂缝旁，却如闲庭信步般从容，络缪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他指着哈德利，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能够如此轻易地撕裂空间，并在空间乱流旁安然无恙，甚至能从其中摄取物品……这种对玄奥的掌控程度，这种深不可测的实力……

除了传说中站在神之巅峰、将玄奥完美融合的神中无敌的——大圆满强者，还能有谁？！

络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上了一位大圆满！

“怎么样？现在你还要动手吗？”

哈德利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那般平静淡漠，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这声音传到络缪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动用主神之力后，会彻底激怒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迎来的将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打击。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强者的敬畏，瞬间淹没了络缪所有的骄傲。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大人，我络缪，愿降。从今往后，愿成为大人的追随者，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哈德利闻言，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自然不会仅凭几句口头承诺就完全信任一位七星恶魔，哪怕对方刚刚惨败。

“既然如此，你便发下生命至高神誓言吧。”哈德利的语气不容置疑。

络缪心中一凛，生命至高神誓言是宇宙间最严苛的契约，一旦违背，必将遭受魂飞魄散的惩罚。但他此刻已无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稍作迟疑后，便抬起手，掌心向上，对着天空庄重地起誓：

“我络缪，向生命至高神起誓：从此以后，以这位大人为尊，永世追随，不得有丝毫背叛之心。若有违此誓，愿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罚！”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玄奥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融入天地之间。誓言，已成。

“好。”哈德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他伸手虚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