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

“我知道你不甘心，”陈指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比你更不甘心。半决赛那天，我在教练席上，手心全是汗。可不甘心有什么用？把篮球砸了，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就能把输掉的比赛赢回来吗？”

赵磊不说话，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发泄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强。”陈指导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但别拿训练撒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撒气。你的优势是篮板，是在篮下的统治力，不是你的脾气。要是因为情绪影响了状态，错过了季军赛，那才是真的可惜。”

赵磊抬起头，看着陈指导。陈指导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尤其是鬓角的地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那是常年在赛场边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这一刻，赵磊突然想起，半决赛结束后，陈指导在更衣室门口站了很久，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陈导，我错了。”赵磊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痕，声音坚定了一些，“我不会再这样了。”

陈指导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把篮球捡回来，重新练。记住，你的每一个卡位，每一个篮板，都是为了球队。”赵磊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去捡篮球，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她走到篮下，深吸一口气，对着替补队员说：“再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标准了许多，卡位也稳了，替补队员怎么推都推不动她。

看到这一幕，陈指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场边的林砚。林砚还在练习投篮，可命中率低得可怜，十个球里能进两个就算不错了。她投完一个球，看着篮球弹框而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弯腰捡球，再投，再捡。

陈指导缓步走了过去。林砚听到脚步声，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投篮。篮球再次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停一下。”陈指导开口说道。林砚停下动作，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拖累了整个球队。

陈指导捡起地上的篮球，篮球上还带着林砚的体温。他掂量了一下，走到三分线外，摆出投篮的姿势：“你看，出手的时候，手腕要稳，肘部抬起，和肩膀保持平行，视线集中在篮筐中心，不要想别的，就想着把球投进去。”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手指轻轻一拨，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精准地落入网中。

林砚抬起头，看着陈指导，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

“你太在意那个绝杀球了。”陈指导把篮球递给她，语气很温和，“半决赛那天，最后三秒，你突破分球是对的，可你太急了，手腕没稳住，才导致球弹框而出。但这不是你的错，篮球是团队运动，输球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林砚接过篮球，指尖有些颤抖。她还记得那天最后三秒的场景，全场的欢呼声、对手的呐喊声、队友的期待声，所有的声音都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突破到罚球线附近，看到赵磊在篮下要位，本来想传球，可对手的防守队员扑了过来，她一时慌乱，就选择了自己出手，结果球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