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诈死,一品大员皆忠心耿耿,好些个二品三品胆肥的在守孝期间可没少与肃亲王、华容大长公主来往走动。
皇帝大开杀戒,朝会才过半,已经有十数位官员直接被拖出去斩首示众,求饶声响彻大殿,皇宫门口血流成。
宫里宫外动荡不安,连皇室宗亲都不能幸免于难,后宫妃嫔也皆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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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月影对此朝堂上的情形一无所知,她什么脾气也没有了,破罐子破摔,身心疲惫地躺在灵兮殿的龙塌之上沉沉入睡。
直至日暮时分。
长廊外脚步声急促而来,殿门被重重推开,这样的动静也没有将她吵醒。
“皇后呢?”元景行进殿时,斜睨了一眼门口的德乐。
“娘娘午睡未起,奴才立即去唤醒娘娘。”见皇帝明显带着火气,德乐小心翼翼地回道。
元景行蹙眉,反手合上殿门,朝着内室大步而去,撩起幔帐。入眼的是一节羊脂白纤腰。正枕着他的玉枕,抱着他的锦衾,睡得很沉。
她向来嗜睡,但他临走前吩咐她要跪在内室,梦中的人被狠狠从龙塌上扯起来。
“朕方才派人去时府捉拿你的两个哥哥,朕没想到的是时月霜与时月华一道下江南去寻你的三哥了。”
时月影仰眸看他,眉眼之间带着骤然惊醒的懵然。
他一放开手,玉臂边垂落她身侧,她依旧不言语。
这种佯装的乖巧,实则的漠视彻底彻激怒了元景行。
“跪下!”
闷声不吭地照做,横竖她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叛徒了,时月影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尽量顺从乖巧为好。
“朕会命人下江南捉拿你三个哥哥,在此之前,朕会在灵兮殿养伤,至于你,朕的皇后。”
他的眸光如芒在背。
“你来伺候朕的衣食住行,直至朕痊愈。倘若叫朕有丝毫不快,朕就先拿的父亲开刀。”
意思是将她从皇后的宝座上赶下来,为奴为婢。
一头乌黑发丝铺满雪白肩背,给人以低眉顺眼的错觉,她点头应下,可几息之后又仰起头,“可是......臣妾不会下厨。”
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顶嘴!她就是表面乖顺,心里指不定怎么恨他呢!
元景行粗粝手指擒住了女人小巧的下颌,轻蔑道,“即使你会下厨,朕还怕你在膳食里下毒!”
一句话挤兑得她无地自容。他是将那一夜的场景刻入骨髓,时时刻刻记着她是个叛徒是个毒妇了。
眉间一酸,她气息微乱咬着唇,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落到了内室地砖上。
“哼,虚情假意,皇后的眼泪弄脏了朕的寝殿,今日先给朕跪在地上,里里外外将地砖仔细擦拭干净!”
***
第50章第50章
他明晃晃地将右手双指竖到她眼前,干干净净的。
时月应已然不堪承受屈辱,无措地坐在他怀里,垂泪欲泣。
粗鄙、荒谬、下流,她所知的词句里根本无法用来形容这个人有多恶劣!!
“知不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
两人的想法永远不一致,他在乎的是她张口就来的欺君之言!她却哀怨而惊恐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此时殿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她如惊弓之鸟一般转身望去,隐约可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陛下,萧伯霆求见。”德乐的声音。
只隔着一道殿门而已,她被男人紧紧扣着腰,裙裳微乱。
“怎么?皇后这么怕被他瞧见?”
她去夺他手上的缎带,偏偏他不给,还嘲讽了她一句。
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她揪着缎带的一头,泪水滑落瓷白脸颊。
即便他要将她打落尘埃,要她为奴为婢来为当夜的那番话恕罪。但是,至少在外人面前给她留一点颜面。
“求你了......”
粗粝大掌终于松开缎带,时月影从他怀里起身,一边系缎带一边朝内室躲去。
“朕允许你走了么?就在这研墨!”
话音刚落,又吩咐萧伯霆进殿。
时月影将头压得很低,她心里头有点儿怨恨萧伯霆,又不想叫他看到她如今惨状。
“回禀陛下,奴才已经带人将肃亲王府的余孽尽数剿灭。”萧伯霆走近,呈上名单,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小皇后。
元景行接过名单,“他养得那些杀手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时月影注意到他的眸光,停下手上动作,回了他一个眼神,有点儿哀怨,泪光没收尽,很容易叫人看出才哭过。
“是、是”萧伯霆收回眸光,险些失态。
“办得很好。”元景行将名单扔回案上,“你喜欢皇后么?”
时月影揪紧了墨条,疑惑地面向皇帝,他究竟意欲何为?
突兀的问题叫这位最得信任的暗卫险些失态,万年冰冷的面孔露出惊恐神色。
“臣敬重皇后。”答非所问。
“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朕把这个女人赐给你如何?只要你说喜欢。”
萧伯霆是一个孤身面对十多个杀手也能淡然自若地杀出重围的人,此时此刻,如临大敌般看了看皇帝,又看向皇后。
“臣不敢!”萧伯霆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慌忙跪下,躬着身子请罪,天底下哪个人敢要皇帝最心爱的女人?!
“是不敢,还是不喜欢?”寝殿里想起时月影清亮的声音,她盯着萧伯霆直接问。
眼神执拗极了。
后者身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握宝剑,素来冰冷的眉眼露出一丝哀求,“求皇后娘娘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