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都是一件揪心到疼的事情。
这种短痛,也不是这么容易承受的事情。
苏可可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深沉。
轻叹了一口气,苏可可想着想着同学们常常对他说的“快刀斩乱麻”,又觉得可笑。
如果什么东西想斩断就能斩断的,那该多好……就像自己对姐姐的感情。
阳光下,朱宇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很正常。
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冷静地解决的,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绝对可以很沉稳地和他道别。
上一次,只是冲击忽然而至,自己才会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地,呆呆地逃跑。
现在,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其实,这并不难,虽然琪航和朱天臣和李惠欣都不像,但是毕竟有着血缘,仔细看,还是能瞧出些影子的。
那时候,自己只是傻傻地没去想罢了。
“朱先生……”朱宇彤又这样叫了一声,依然觉得心口揪了一下——她居然必须这样叫他,小的时候,她叫他少爷,生气的时候会瞪着眼睛,跺着脚叫他“李锐!”重逢之后,她叫他“小航”或者“琪航”。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称呼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宇彤……”朱琪航的脸色一沉,低头对上朱宇彤的眼睛,“你别这样叫我,好吗?我……求你。”
朱宇彤不自禁地撇过头,然后抬高,她不想让那些已经在眼眶旁边打转的液体流下来,又让他看到。
“叫我小航吧。”朱琪航不自觉地伸手凑近朱宇彤的眼角,却被朱宇彤伸手挡开了。只能抿抿嘴,语气里带着哀求。
朱宇彤顿了顿,用力地用上眼皮压住下眼皮,逼着那些液体回归体内,好一会儿才张开,语气虚假的强硬:“朱先生,我……想和你把事情说清楚。”
第七十五章消息
朱琪航安静地站着,脸色在阳光下显得异样得白。
“朱先生,这段时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朱宇彤低着头,低声地说着些话,语言之间有些却是破碎的,总是不能连成完整的句子,思想也仿佛是在杂乱地跳跃的,“妈妈一直很辛苦,她从来没怪过谁,却一直很害怕……幸亏有可可,否则,我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朱琪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当然,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情,”朱宇彤一直低着头,她害怕看到对面这个人的眼睛,那会让她说不下去,“我们只是不想在和你们有所牵扯……也包括你。”
“就这样结束吗?”
朱琪航皱了皱眉,伸手将朱宇彤的下巴微微抬起,问道:“宇彤,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朱宇彤连忙撇过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的眼睛固定在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上,装作沉稳地说:“朱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宇彤,”朱琪航眯了眯眼睛,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表情忽然变成有些冷酷,“宇彤,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告诉我‘你讨厌我,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那我就马上离开,立刻就走!”
朱宇彤轻咬了下唇,勉强自己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朱琪航的眼瞳颜色很深,深邃得像是掩藏着许多情绪。
“我……讨厌,”朱宇彤盯着他的眼睛,嘴巴张开得很困难,“我,讨厌……你。”
朱宇彤勉强地说完这话,眼睛情不自禁地逃避地转到了朱琪航的右侧。
是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些话,实在太困难了,朱宇彤几乎觉得窒息。
朱琪航却几乎残忍地又伸手,又将她的头向自己转过来,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看,轻喃着:“宇彤,继续。”
朱宇彤的身体有些发颤,眼睛的边缘开始发疼,嘴巴微张着:“你在我心里……你在我心里,你在我心里……”
朱琪航死死地盯着她,不让朱宇彤的眼神逃避自己。
“你在我心里……”朱宇彤终于无法自控地用力地推开他,眼泪忍了这么久,还是流出来了,情绪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几乎是咆哮的,她很用力地吼道:“是,是,我喜欢你,你已经住进我心里,你在我心里……当然不可能什么也不是,可是,那又怎么样?”
朱琪航安静地站定,然后上前去要将她抱住,却又一次被朱宇彤推开。
“可是,那又怎么样?”朱宇彤的语气几乎是在哭诉,“感情从来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明明知道会让我这么难过,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从头到尾你都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对我这么好,故意要让我难过,故意让我做着这么艰难的选择,你挖了陷阱让我跳,是不是?”
朱琪航没有阻止她的情绪发泄,只是顺着她的话喃喃着:“是的,我全都是故意的,我故意让你舍不得抛下我……”
朱宇彤听着他的话,痛苦地摇头:“可是,就算舍不得又如何,我不会抛下我的家人,我不会为了你什么也不管,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冲到你那边……我已经不年轻了,我不可能那样的。”
“可是,你还没有努力过……”朱琪航忽然开口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你一点努力都没有过,就这样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朱宇彤摇着头,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耳朵:“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你让我离开那里,我也是能做到的,只要你想,其实那些都不算困难。”朱琪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