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妈妈的电话,苏琴就会觉得平静许多。脑袋虽然会经常不清醒,有时候却清楚得厉害。
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东西,就会慢慢汇集回来。
“妈。”朱宇彤推了门进来,犹豫着将戴着戒指的右手掩藏在身后,“你在等我吗?”
苏琴“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拍沙发旁边的空位:“宇彤,过来陪妈妈说一会儿话口”
朱宇彤点点头,乖巧地坐在旁边。
“宇彤”,苏妈妈的声音很清晰,她的眼睛也很透彻,“妈妈知道自己一直给你添麻烦……我也常常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
朱宇彤连忙摇头:“不是的,妈妈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啊,不能更好了。
“宇彤,妈妈现在很清醒”,苏琴喃喃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在知道他是Ricy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我开始害怕,那些很沉重的东西,好像从头顶上砸下来。”
朱宇彤看着妈妈痛苦的表情,有些不忍。
“黑乎乎一片……其实,我应该早能发现的,虽然他与小时候几乎没什么相像的地方了”,苏琴楞楞地说,么,但是,他们毕竟是一个人,留着很多影子。“
朱宇彤想开口,却被苏琴伸手阻止了。
“宇彤,妈妈并不是讨厌他,他真的很好。”苏琴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没有亲人的祝福,你们会很痛苦……诸葛穆洋就不同了,你们几乎不会有婆媳关系,你们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你们之间几乎没有一点困难,你会幸福到让所有人嫉妒。”
“妈,别说了!”朱宇彤用力地摇头。
苏琴说的这些话,她非常明白。
她曾经放弃过,推脱过,甚至一再用语言重伤他,希望他主动放手。
直到与他站在生死两头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在乎她,一想到他就这样离开,就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妈妈,我对诸葛穆洋只是朋友的感觉”,朱宇彤闭上眼睛,许久才松开,“只有小航,我想我是离不开他了。”
苏琴叹了一口气,重重的,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是啊,你也长大了,妈也管不住了。”苏琴跌跌颤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自己房间里走,“那妈妈也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
朱宇彤傻傻地站在她身后:“妈!”
苏琴没有回头,只是愣愣地走进房间。
朱宇彤有些发呆,妈妈和可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那一句“你好自为之”真是残忍到极致。
她的心很痛。
“姐。”苏可可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
“可可?”朱宇彤叫着他的名字转头看着弟弟。
“姐,别难过了。”苏可可笑得一脸爽然。
朱宇彤点点头。
“妈妈,只是还有些想不通。”苏可可走到姐姐的身边坐下,微笑安慰着,“如果。以后妈妈看到姐姐幸福,也会很快想通的。”
朱宇彤愣愣地看弟弟。
“当然,如果你早生一个可爱的宝宝,那就更好了。”苏可可顽皮地说着话。“白白嫩嫩的,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他,那一切就没事了……哈哈。”
“可可?”朱宇彤很感动。
“到时候我就是舅舅了呀。”苏可可装着惋惜地说,“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呢。”
“可可,谢谢你。”朱宇彤忍不住说道。
弟弟,苏可可本来是最反对朱琪航的人,带着敌意,傻傻地将任何伤害她的人阻挡在门外。
像一个忠心的卫士,从来不松手。
可是,这么贴心的话,依然却是他第一个说出来的。
“可可。”朱宇彤有些激动地将他抱住,很真诚地说道,“不管你的姐夫是谁,你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男人’,你是姐姐唯一的弟弟,永远的亲人。”
苏可可呵呵一笑,假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姐姐真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朱宇彤的笑声响起。
偷偷地看着姐姐,苏可可微微笑——这样就好,不忍心看姐姐痛苦地挣扎的表情,那么她能开心地笑,幸福地生活就好。
哪怕,这一份幸福,不是他苏可可给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朱琪航坐在办公椅上,桌子上是一大堆还没有批阅的文件。
文件叠得很高,几乎要挡住他的头。
朱琪航却是时不时地开始走神,然后情不自禁地摸着无名指上的紫水晶戒指发呆,还会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傻傻地开心。
“首席。”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又拿了几分文件走进来,却撞见朱琪航露出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傻笑,顿时呆住了。
这样的朱琪航,她从来没有见过。
亲切而真实,就像一个真正这个年纪的少年,因为恋爱而傻笑着。
朱琪航发现有人进来,连忙止住了笑,换上他那张用于工作的睿智冷酷的脸,低头开始批示文件。
女秘书呵呵一笑,将文件放到桌子上。
眼睛瞥了一下,马上看着朱琪航手上的紫水晶戒指。
无名指代表定婚。
“哇,那个戒指很漂亮呢。”女秘书微笑着,装着随意地说道:“首席,你快要结婚了?”
“真的很漂亮吗?她也很喜欢。”朱琪航没有买关子,点点头:“是的。”
“她?真是恭喜首席了!”女秘书连忙说。
“谢谢。”朱琪航诚心感谢,对他们的祝福,他都诚心感谢。
“她,是那个她吗?”秘书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