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扶着朱宇彤坐下:“好,宇彤,你先坐下来,我让你知道。”
朱宇彤“嗯”了一声,点点头,挺着肚手,小心地就着朱琪航推开椅子的位置坐下来。
“说吧。”
白褂手医生还在喘气,许久才平静下来,看朱琪航终于示意他开口了,连忙说着:“病人的心脏开始有衰竭的迹象……虽然还不明显,但如……”
朱宇彤重重用牙齿咬住下唇,身体情不自禁地一个踉跄,幸亏朱琪航在身边将她扶住,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心脏衰竭……”朱宇彤愣愣地喃喃着。
朱琪航紧紧地抱着她。
“怎么办?”朱宇彤不确定地看着朱琪航。
对于医疗,朱宇彤是一个外行,但是也明白一个人的心脏如果开始衰竭……那么死亡也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事情总是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即使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晚会什么。
“宇彤……”朱琪航轻轻地叫了一声,满脸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
这个时候,安慰是没有用的。
朱宇彤呆呆地坐着,许久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朱琪航淡淡地开口:“我有点累,去睡一会儿。”
朱琪航伸手想扶着她,朱宇彤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挺着肚子,独自走回房间。
朱琪航站在朱宇彤身后,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
“可可,醒来吧。”朱琪航对着空气,喃喃了一声。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朱琪航又像是想到什么地做了一个祷告的手势,抬头朝着天空的方向说了一声:“让可可醒来吧,我恳求你们……什么代价都可以。”
朱琪航从来不是一个信仰这些神灵上帝的人,可是,这一刻他也感觉很无助。
时间一天天过去,让人也跟着烦躁起来。
这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朱宇彤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
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医生说他们很健康,但是由于是双胞胎,会比较脆弱,让她格外小心。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朱琪航都会站着旁边认真地听着,记着。有什么不明白的,甚至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问,直到自己弄得清清楚楚的,才满意。
倒是朱宇彤自己,哪怕是检查的日子,总是莫名其妙地走神,满脑子都是可可。
这些日子,躺在病床上的苏可可看起来越来越虚弱,好像慢慢失去水分的鲜花,开始干瘪了……
推开卧室的门,朱宇彤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会发出声音。
可可的病房里的灯微微亮着,护士和医生都住在病房的隔壁,大家都睡去了。即使是一直呆在苏可可病房里的苏琴,这一天也因为疲惫,下午的时候昏死过去。
整个人劳累过度,苏琴被医生们弄到其他房间挂了营养液,终于睡去了。
朱宇彤轻声地把门带上,看着病床上弟弟一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屋手,昏暗的灯光下,朱宇彤的影子若影若现。
这一刻,房间里面终于只有他们姐弟两个人了。
朱宇彤颤颤然地蹲坐在弟弟的病床旁边,低头盯着弟弟——这些日子,苏可可看起来瘦了很多,皮肤也显得有些干燥。
仿佛那种名为“生命力”的东西,慢慢离他远去了。
窗外月明星稀。
病床上的人明明就躺在旁边,苏可可却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可可……”朱宇彤盯着弟弟叫了一声。
一阵常常的沉默,朱宇彤伸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脸颊,苦苦一笑:“可可,你怎么还不醒呢?”
说完,朱宇彤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自嘲地笑笑:“可可,你听不见姐姐的声音吧……不然你一定舍不得这样睡着,你最受不了我和妈妈替你担心了……才那么点年纪,就说自己是‘家里的男人’了。”
说着这些话,朱宇彤经不住咯咯的笑起来。
死死地盯着躺着的人,朱宇彤忽然觉得很难把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身体和那个嘟着嘴巴,围绕在自己身边叫着“姐姐”的男孩联系起来。
苏可可很少会这么安静,安静地让她觉得恐惧。
“可可……”又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朱宇彤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朱宇彤慢慢放开他的脸,伸手握住他的右手。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就这蹲着的姿势再向弟弟靠近了一些,朱宇彤喃喃着:“可可,再过一个星期就满三个月了……”
用力抽了抽气,努力止住自己的眼泪:“可可,你说过不会让姐姐为你担心的……你可要说话算话……好不好?”
感觉眼泪掉落下来,都滴到弟弟的手上了,朱宇彤连忙伸手擦了擦:“真是的,姐姐哭什么啊,可可从来不会让姐姐担心的,对不对……”
勉强地笑笑,朱宇彤努力压抑住眼泪说:“好啦,可可别玩了……姐姐最在乎你了,比所有人都在乎……妈妈也很担心,一直不肯走出你的房间,说如果你醒了,看不到她可怎么办……一直不肯好好睡觉,下午终于累得昏倒了……”
病房里依然一片安静。
“还有,就是姐姐怀孕了……”朱宇彤接着开口,眼睛明明是湿润的,表情却是再笑,是他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很厉害对不对,可可,你马上就是舅舅了……”
顿了顿,朱宇彤的眼神有些发散:“可是,如果可可你不能醒,我还是会恨他,怨他……虽然他是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