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不已。”赵诚笑着对愣神的乔行简说道。
“失礼、失礼!”乔行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作揖道。他心中感叹这贺兰国王果然与自己想像之中的胡人不一般,对赵诚的出身来历又多了份好奇。
进得馆中,赵诚问道:
“小王不知乔大人此番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不敢。国王亲为使者从西北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我朝官家特命本官前来问安,并奉吾皇钦命,赐使者御筵,供使者使用。”乔行简道。
“乔大人乃三朝元老,又是大儒,小王何德何能,能得大人亲来。荣幸之至!”赵诚寒暄道。“小王十分感谢贵国陛下的厚意。我西北乃苦寒之地,地虽广,却大多乃无毛之地,但一方水土养一方百姓,小王特挑选上等骏马、沙狐、地毯、青金石、象齿、龙涎、珊瑚、琉璃、香药若干,以为国礼,奉于贵国陛下御前。礼薄但情义在,还请乔大人亲自呈于陛下御前。望贵国皇帝陛下笑纳。”
“国王厚礼,本官代官家致谢。若国王在馆驿之中,有何要求,礼部侍郎苟梦玉会陪伴国王左右,以备不时之需。”乔行简道。
“小王不知礼数。贵国盛情小王难以接受。”赵诚却道,“一切礼数皆废,小王只等贵国陛下诏见,共商国事。完成贵我两国约和事宜,早早辞别。”
乔行简见赵诚表现出极于见到本国皇帝的表情,心中暗喜,以为本国掌握主动权,稳操胜券。
“官家近日处理政务繁忙,吾恐国王需等待数日。”乔行简敷衍道,“临安风物,自有一番韵味。国主远道而来,应当细细品味才是啊。”
“正是因为如此,小王才要求废止一切礼数,直入正题才是。”赵诚道,“这样小王也有闲暇游玩传说中的西湖,苏堤春晓,在下闻名已久。”
乔行简是来试探赵诚地此行虚实,哪里能体会到从某种意义上讲。在赵诚地心目中游历江南比蒙宋两国约好还要重要。乔行简或者别地宋国朝中大臣。打着好迎好送的旗号,将贺兰国王使宋一事敷衍了事。哪里想到赵诚也是为了敷衍了事。乔行简问道:“国王此番来我朝,不知传达贵国之主何旨?”
“借道、联军、灭金!”赵诚道,他直接将自己地使命说出来,可不想跟宋国人针锋相对,成与不成,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
“国王所负使命,本官自会传于圣听。”乔行简道,“待我朝准备妥当,定与使者商议这军机大事。”
“好说、好说!”赵诚道,“从明日起我就会畅游这临安城,小王只盼贵国朝廷能商量个方略来。要知道,女真已是强弩之末,内政不修,内无良臣,外无精兵,被灭已在朝夕之间。若是淮水以北及潼关以西,被我蒙古据为己有。贵国若是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国王此言怕是危言耸听了此吧?”乔行简置疑道,“贵国若是凭一己之力亡金,国王又何必亲来这临安府?”
乔行简并非不相信蒙古的军力,他这话只是故意试探。赵诚当作没听出来:“乔大人身处朝堂之上,恐怕对边关以外的军情了解甚少。如今,金国的精兵只剩下汴京城内地四万,另有完颜合达、移剌蒲阿率领的十多万兵马,骑军甚少。余者虽众,然怯兵耳。小王出发时,蒙古军正猛攻凤翔,我蒙古大汗又亲率中军攻潼关,只要潼关被克,金国关河防线将失去其最可依赖之屏障,届时我蒙古军直捣汴梁指日可待也。”
“潼关被克?”乔行简微微一笑,“本官虽乃一文臣,但也曾治军。那潼关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贵国之骑军虽号称天下第一,攻潼关不止一次了吧?然可曾攻破过?”
“若是弃之不攻,从贵国汉中过境,让那雄关形同虚设呢?”赵诚反问道。
乔行简想都没想道:“不行!”
“那如何才行个方便呢?”赵诚试探道。
“本官看不出我朝会放行蒙军入汉中之举。”乔行简道。
从汉中借道,本是成吉思汗留下的方略,但迄今未止,窝阔台却没有遵循这一方略,却是想经山东从宋国淮东借道攻入金国后方,因为在窝阔台当时看来,攻潼关真的指日可待。就在赵诚使宋的路上。蒙古骁将速不台欲从潼关西南山区攻入河南,在倒回谷又被完颜陈和尚率领的忠孝军打败,这是速不台平生少有的大败仗,窝阔台对此大怒,扬言要惩处速不台,拖雷求情才从轻发落,将速不台招至自己帐下。
所以,赵诚又问:“那么从淮东借道呢?”
乔行简不想明确地回答。因为正式谈判还没开始,他已经得知赵诚的来意,遂道:“此事自会议论,国王还是暂且等待数日。”
乔行简刚离开,赵诚就觉得自己难得来一趟,便带着刘翼及徐不放等二十位护卫入城游玩。
当天夜里,皇宫深处,大宋皇帝赵昀正和朝中重臣们谈论贺兰国王之事。苟梦玉因为全权负责接洽事宜,因而也有资格在其中获得一个座位。这里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今天聚集在此的是史弥远、薛极、郑清之、乔行简等等这样的朝中大佬,平时苟梦玉哪里有机会在这个场合出现?
“回官家,那贺兰国王今日午后。带从人去了礼部贡院所在观桥附近书铺,走遍了每一家书铺,共采买书册一千八百多册。然后天色已晚,就回馆驿了。”负责接待赵诚的苟梦玉恭敬地回道。
“哦?”皇帝赵昀大吃了一惊。“真是怪事。寻常外使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