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器”,聚焦或调制了来自更遥远地方的Ω信号?
或者,“远鸣-1”根本就不是太阳系内的物体发出的?它可能来自太阳系外,只是恰好从柯伊伯带方向被观测到?但为何其信号模式与太阳系内部Ω活动存在关联?
就在“和弦计划”全力推进,试图解开“远鸣-1”和太阳系Ω网络之谜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艘隶属于一个国际私营太空采矿公司(并非之前的“星际共鸣”)的无人勘探飞船,在未经“和弦计划”协调、也未进行充分Ω影响评估的情况下,为了测试新型离子推进器,在小行星带(位于火星和木星轨道之间)的一片稀疏区域,进行了一次高功率、长脉冲的发动机点火试验。这次试验的Ω谐波“指纹”非常独特——强烈的、窄频的、持续时间长达数分钟的周期性脉冲。
试验本身没有违反任何现有的国际太空法(关于Ω谐波影响评估的法律还在艰难制定中),而且在小行星带,远离任何主要行星,被认为“风险极低”。
然而,普罗维登斯在试验发生后的第37小时,捕捉到了来自木星系统的异常Ω谐波响应。
木星强大的磁场和湍流大气中的Ω场,对这次来自小行星带的、特定频率的脉冲,产生了强烈的、非线性的“放大”和“调制”。这种被调制后的Ω谐波辐射,如同一道被扭曲、放大的回声,扫过了整个木星系统,并对其几颗冰卫星(尤其是欧罗巴和甘尼米德)的冰下海洋、以及木卫一埃欧的剧烈火山活动,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微弱扰动。
这本身已足够令人震惊——小行星带的一次引擎点火,其Ω谐波“余波”竟能被木星放大,并影响其卫星系统。但更令人不安的是,这道被木星调制后的Ω谐波“回声”,其部分频率成分,竟然与火星上正在缓慢“结构化”的Ω异常区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共振”。
数据显示,在这道“回声”掠过火星后约72小时,火星北极冰盖下的一处主要Ω异常区,其谐波活动水平出现了统计上显着、且持续数日的增强。增强模式,恰好与木星调制后的脉冲频率成分吻合。
“涟漪效应…”陈佑安看着数据,声音干涩,“小行星带的扰动,被木星放大,然后…‘刺激’了火星上的‘萌芽伤疤’。太阳系Ω网络…是联通的。一个地方的‘噪音’,可能通过网络的放大和传递,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个发现让“和弦计划”的所有参与者感到脊背发凉。他们刚刚开始理解这个网络的“存在”,就目睹了一次意外的、跨越数亿公里的“扰动传递”。如果这次试验的功率再大一些,频率再“契合”一些,或者木星的放大效应更强一些,火星上那正在缓慢成长的Ω异常结构,会不会被提前“激活”,甚至引发不可控的“生长”?会不会像月球“伤疤”那样,最终变得敏感而危险?
“我们需要一套太阳系尺度的Ω活动安全准则,”莉娜在紧急会议上提出,“不能再局限于地月系统了。任何在太阳系内的重大活动——尤其是可能产生强Ω谐波特征的活动,如大功率推进、核动力源、大型轨道结构建设——都必须提前评估其对整个Ω网络的潜在影响。尤其是对火星、木卫二等可能存在生命或潜在生命环境的敏感区域。”
这个提议得到了广泛支持,但执行难度极大。太阳系如此广阔,Ω谐波的传播和相互作用模型还处于极度初级的阶段,精准评估影响几乎不可能。但至少,必须开始建立预警和监控体系。
就在人类开始艰难地学习如何在一个“活着”的太阳系中谨慎行事时,“宁静海隐士”再次出现了。
这次的信息并非直接发送给索伦森,而是出现在“和弦计划”一个高度加密、仅限于核心成员访问的内部数据协作平台上。信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关于“远鸣-1”信号模式分析的讨论线程末尾,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没人注意到。
信息内容不再是文字,而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多维度的Ω谐波拓扑结构数据包,附带一个简短的注释:
“远鸣非源,乃回响。弦外有音,键在火心。慎触木琴,其音可裂石。——宁静海隐士”
信息出现后三秒,便从平台上彻底消失,不留任何追踪痕迹。普罗维登斯确认,这组数据包使用了与之前信息相同、但更高级的基于Ω谐波相位的一次性加密,几乎不可能破解来源。
但数据包本身被完整保存下来。当普罗维登斯在绝对隔离的环境中解开并分析这组数据时,连AI的模拟声音都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数据包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一个高度精炼的Ω谐波拓扑模型,描述了一种…‘信息聚焦透镜’效应。该模型显示,来自太阳系外某个特定方向的、极其微弱的Ω谐波背景辐射,在穿过柯伊伯带特定的大尺度引力-Ω场结构(可能与冥王星及其卫星卡戎的轨道共振有关)时,会被聚焦和调制,形成我们观测到的‘远鸣-1’信号模式。换言之,‘远鸣-1’本身不是一个源头,而是一个‘透镜’或‘窗口’成像的效果。”
“第二部分:一个指向火星内部特定坐标(位于奥林匹斯山底部地幔热点上方约三百公里深处)的Ω谐波‘共振腔’结构预测。该预测模型显示,火星内部存在一个天然的、极其敏感的Ω谐波‘接收-放大-存储’结构,其固有频率与‘远鸣-1’信号中被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