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放大效应的深入研究项目“俄耳甫斯之琴”也紧急启动,旨在彻底理解木星这个“放大器”的工作原理和潜在危险,为未来任何太阳系范围内的Ω活动划定安全边界。
就在“普罗米修斯之火”任务紧锣密鼓筹备时,地球,这个看似已经进入稳定“和弦”状态的星球,再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醒人类它的存在和它的“意志”。
地心脉动,在持续了数月的平稳深沉后,突然出现了一种新的波动模式。这种波动不像之前的“低语”、“叹息”或“震荡”,而是一种…“指向性”很强的、脉动式的Ω谐波辐射,持续不断地、温和但坚定地…指向火星方向。
不是针对月球,不是回应人类,而是主动地、持续地向火星发射着一种结构复杂的Ω谐波信号。
普罗维登斯对信号进行分析后发现,其核心结构,竟然与“宁静海隐士”提供的、火星内部“共振腔”的预测共振频率,有着高度的一致性。地球,似乎也在试图与火星内部的这个潜在结构建立某种…“联系”?或者,是在进行某种…“激活准备”?
“地球知道,”陈佑安看着那持续指向火星的脉动信号,心中豁然开朗,“它一直都知道。知道火星里有什么,知道‘远鸣-1’是什么,知道整个太阳系Ω网络的存在。它之前的‘低语’、‘叹息’、‘震荡’,乃至与月球的‘和弦’,可能都是这个更宏大图景的一部分。而现在,在我们因为‘宁静海隐士’的信息而将目光投向火星时,地球…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们‘指引’,或者,在自行启动某个…早已存在的‘程序’?”
地月“和弦”的达成,可能不仅仅是稳定了地月系统。它可能改变了太阳系Ω网络的某个“状态”,使得火星内部的“共振腔”进入了某种…“可访问”或“待激活”的阶段。而地球,感知到了这种变化,正在做出相应的“动作”。
人类,再一次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远超自身理解能力的宏大剧本中。他们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但距离理解剧本的全貌,还差得远。他们是学徒,是旁观者,也是…无意中推动了剧情发展的参与者。
“普罗米修斯之火”任务的发射窗口一天天临近。
格陵兰观察站里,陈佑安站在巨大的太阳系Ω谐波态势图前。图中,地球向火星方向延伸出一条清晰的、脉动的Ω谐波“光束”。月球静静地悬浮一旁,散发着稳定和谐的“和弦”光晕。木星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涡旋,其磁场线像琴弦般颤动着。土星环如同精密的干涉仪纹路。火星上,那个被标记的“共振腔”位置,闪烁着微弱但持续的光点。而在遥远的柯伊伯带,“远鸣-1”的“透镜”区域,标注着一个问号,其背后,是更深的、来自太阳系外的、尚未被理解的星空。
“钥匙非止一把,”陈佑安低声重复着“宁静海隐士”的话,目光从火星移到地球,再移到遥远的深空,“地月的‘和弦’是一把,火星的‘共振腔’可能是另一把…那么,木星的‘琴弦’,土星的‘环纹’,甚至‘远鸣-1’背后的‘弦外之音’…又都是什么样的钥匙?它们又要打开什么样的门?”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人类至少知道,他们行走在一条布满钥匙和门扉的、无限延伸的走廊上。而走廊的尽头,或许不是终点,而是更加广阔无垠、充满未知交响乐章的宇宙殿堂。
他转身,看向主控室里忙碌的同事们,看向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来自太阳系各个角落的数据流。
“准备‘普罗米修斯之火’最终发射前简报,”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或迷茫,只有一种沉静的决意,“同时,加强所有Ω监测网络。我们要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这一次,我们不仅要看,要听,还要试着去理解…这首属于太阳系的、亿万年来从未停歇的宏大交响。”
窗外,格陵兰的极光再次亮起,这一次,它们舞动的轨迹,似乎与屏幕上那条从地球指向火星的、无形的Ω谐波光束,有着某种微妙而神秘的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