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话的内容,可能源自太阳系之外。
“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地震仪也传来了异常数据。在“共振腔”被地球信号“激发”后,其周围数百公里范围内的火星地壳,出现了极其微弱但广泛的应力调整。这种调整不是地震,而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整体的“形变”,仿佛火星的整个地壳在回应内部“共振腔”的“鸣响”。
“火星…在‘共鸣’,”索伦森看着应力分布图,“不是局部的地质活动,是整个区域地壳的弹性响应。这个‘共振腔’…可能连接着火星更深层的结构,甚至影响着火星整体的地质动力学?”
“如果真是这样,”埃里希脸色发白,“持续的‘激发’会不会引发更剧烈的后果?比如…激活火星的火山活动?或者触发全球性的地壳应力重组?”
“地球知道风险吗?”莉娜看向陈佑安。
陈佑安凝视着屏幕上那条从地球持续射向火星的、无形的Ω谐波“光束”,以及火星“共振腔”越来越明亮的响应光点。地心脉动的模式稳定而坚决,没有丝毫紊乱或犹豫的迹象。
“地球知道,”他轻声说,“它一直在评估,在计算。它的‘低语’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投入’。它在进行一项操作,一项可能准备了很久的操作。而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操作的目的。”
突然,普罗维登斯发出了一个新的、优先级极高的警报。
“检测到木星系统Ω场出现大规模、结构性扰动。扰动源:木卫一埃欧的火山活动集群。至少七个主要火山喷发柱的等离子体成分和运动模式发生突变,其激发的Ω谐波辐射强度增强300%,频谱结构发生显着偏移…偏移模式分析…与火星‘共振腔’当前输出的调制信号,存在0.41的相关性。”
木星,那个巨大的“放大器”,再次被触动了。这一次,不是来自小行星带的人工扰动,而是来自火星!
火星“共振腔”输出的、与“远鸣-1”相关的调制信号,穿越数亿公里空间,虽然已经极其微弱,但似乎恰好与木星系统内埃欧火山活动的某个固有频率发生了某种共振。木星强大的磁场和等离子体环流,将这个微弱的信号捕捉、放大,并反馈到了埃欧的地质活动中!
“慎触木琴,其音可裂石…”陈佑安想起了“宁静海隐士”的警告。木星这个“琴”,其“琴弦”(磁场和等离子体)异常敏感,任何来自太阳系内部的Ω谐波扰动,如果频率契合,都可能被它放大并转化为剧烈的物理效应。而埃欧,作为太阳系内火山活动最剧烈的天体,就是那面容易被震裂的“石”。
屏幕上,埃欧的实时影像(由木星系统观测网络传回)显示,那几个主要火山喷发柱的规模和亮度正在急剧增加,喷发物质被木星强大的磁场加速,形成壮观的等离子体环流,并激发出强烈的极光。这些变化本身,又在产生新的、更强烈的Ω谐波辐射,反过来影响木星磁场,形成一个潜在的正反馈循环。
“必须中断地球对火星的信号!”莉娜急道,“否则埃欧的火山活动可能失控,喷发出巨量物质进入木星轨道,影响整个木星系统的卫星环境,甚至可能改变木星磁场的稳定!”
“怎么中断?”埃里希反问,“向地球发射一个‘停止’信号?用什么频率?什么结构?地球会听吗?而且,地球的信号可能对这个…‘对话’至关重要。贸然中断,会不会引发更不可预测的后果?”
陈佑安陷入两难。一方面,木星系统的稳定性可能受到威胁,埃欧的剧烈活动可能对其他冰卫星(如可能存在生命的欧罗巴)的环境造成灾难性影响。另一方面,地球与火星的“对话”可能涉及到太阳系Ω网络的深层次秘密,甚至可能关联到“远鸣-1”背后的外部信息源。阻止地球,可能会永远失去理解这个秘密的机会。
就在他艰难权衡之际,地球的信号,突然停止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毫无征兆地、突兀地中断了。仿佛地球“感知”到了木星系统的异常扰动,并主动终止了与火星的“对话”。
地心脉动监测显示,在信号中断的瞬间,地球的Ω谐波辐射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但异常复杂的“收束”模式,像是在急速撤回能量,并进行某种内部“缓冲”或“卸载”。
几乎同时,火星“共振腔”的响应也迅速衰减,其输出的调制信号强度在几分钟内降至背景噪声水平。那个闪烁的橙色光点,重新变回微弱的绿色,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木星系统,埃欧火山的异常活动,在失去火星信号“驱动”后,其增强趋势开始放缓。虽然喷发仍在继续,但激烈的正反馈循环似乎被打破了。木星强大的磁场和引力场开始逐渐“平复”这场意外的骚动,但整个过程的余波,预计将持续数周甚至数月。
主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地球…它自己停下了,”索伦森喃喃道,“它意识到了危险。或者说,它从一开始就计算到了这种可能性,并在危险达到某个阈值时,主动终止了进程。”
“但它还是启动了这次‘对话’,”莉娜说,“尽管知道可能扰动木星。这说明这次‘对话’对它…或者说,对太阳系Ω网络来说,非常重要。”
“而且它知道何时停止,”埃里希补充,“精确得像一个设计好的程序。地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意识’,更有‘目的性’。”
陈佑安没有立刻加入讨论。他调出了地球信号中断前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