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岛、西新井站附近沿线,浊水漫延、一片汪洋。那附近一带池塘、沼泽、臭水浜星罗棋布,每次下大雨就会涨水,污水就会溢出来,常常会淹没地面。因此,建造在洼地上的人家都在墙壁和房柱上刻着表示浸水水位的线条。
小菅地区有的地方也是污水泛滥,深及腰部。但建造刑务所的地方地势高,面对荒川的泄水渠堤坝,水只是稍稍漫延到大门附近。
任戒护主任的看守长浦田进居住的房子地板下也浸了水,略低一层的厨房地板则泡在水里。太阳下山时,水开始渐渐退去,厨房地板终于露出木纹,于是浦田的妻子不停地冲水擦拭厨房的地板。
夜里10点左右,玄关玻璃门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浦田捻亮玄关处的电灯,问“是哪一位”。玻璃门外传来说话声。
“我是佐久间。佐久间清太郎。”
浦田顿时傻眼了,心想“莫非真是……”佐久间6月15日从秋田刑务所越狱的报告当然也传达到了小菅刑务所。虽然向全国发了通缉令,但佐久间自从到妻子那里去过以后,就销声匿迹了。
浦田没有料到四处逃亡的佐久间竟然会跑到自己家里来。浦田认识的人中没有姓佐久间的,只能是他。想到他也许会手持凶器怀着杀意,浦田便拿起平时放在走廊墙边的木刀,走下水还没有干透的土间,打开玄关门的锁。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在昏暗的灯光下,浮现出一张男子的脸。
浦田瞪大了眼睛。那个脸晒得黝黑、头发疯长、满脸胡须的人的确是佐久间。他穿着很脏的开襟衬衫站在水里,黑色长裤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手上提着木屐。
“佐久间?”浦田问道。
佐久间默默地俯首鞠了一躬。
“怎么会来这里?”浦田紧握着的木刀藏在身后,问道。
“就是为了来见主任。”
“是自首吧。”浦田叮问道。
佐久间点点头,说“是”。
浦田原本就是刑务所狱卒出身,他情急生智,心想佐久间是来自首的,首先是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对两次成功越狱的佐久间来说,要逃跑轻而易举。从有关越狱的报告书来推测,佐久间在情绪上是一种反复无常的性格,浦田担心他在某个节骨眼上会情绪陡变。
“不要站在那里,到屋里来。”浦田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将木刀竖在走廊墙边,从居室里拿来坐垫,放在玄关的台阶板上。
佐久间走进土间,绕开坐垫,坐在台阶板上。
浦田招呼厨房里的妻子沏杯茶来。妻子一副狐疑的表情端来了茶。佐久间双手捧着茶碗一口气将茶喝完。
浦田拿起安装在玄关柱子上的电话听筒,拨打刑务所所长家里的电话。刑务所所长从夫人手里接过听筒,听了浦田的报告说了句“佐久间?”便说不出话来。
浦田匆匆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