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恐怕会讯问佐久间以前三次越狱的动机,佐久间对此肯定会小题大做地数落刑务所非人道的待遇。他推测大尉会震怒,恐怕会对青森、秋田,尤其是网走刑务所的所长为主的、负责监管佐久间的看守们进行严厉的惩罚。
过了有三十分钟,房门打开,奥克斯·福特大尉随着译员一起走到走廊里。大尉紧绷着脸望着龟冈。
“把佐久间转到大通分所去。”
龟冈对译员的话无所适从。
“这事不好办。”龟冈答道。
“执行命令。”大尉的脸通红,眼睛里露出烦躁的目光。
“转移需要有主诉检事的移监指挥,这要获得所长的批准。我个人没有这样的权力。”龟冈答道,嗓音已经失态。
听了译员的翻译,大尉掏出手枪,将枪口顶着龟冈的脖子,粗暴地说道:“带我到所长那里去!”
龟冈在走廊里走着。他心想,我会被打死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留在网走町医院里的病妻和孩子们的身影。如果自己死了,妻子也许会流落街头的。可是他又想,如果想到战争令许许多多年轻男子死去,自己尽管只活了四十七年,应该也算是幸运的吧。
龟冈在所长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敲了敲房门打开门。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的所长脸色陡变,站起身来。
龟冈走进屋内,转告大尉的要求。所长立即拿起电话听筒。对方是检察厅,所长接听着电话点了点头。
“同意移监。”他说道。
通过译员听到此话,大尉将手枪收进枪套里。
龟冈感到愤懑。大尉他们不知道佐久间这个犯人有多么可怕,想要移监,肯定是以为把未决犯佐久间关押在只收容已决犯的刑务所里是违反规定的。他们会用吉普车押送佐久间,完全可以想象佐久间会在半途中逃走,一旦逃脱,自己作为戒护课课长也难辞其咎。
龟冈和大尉他们一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如果发生逃跑事故,我是有责任的。我要派两名部下随行,唯独这件事,希望你能同意。”龟冈用不容争辩的语气说道。
译员翻译了龟冈的话,大尉露出不悦的神情,默默地向办公楼外走去。
龟冈命令两名佐久间的专职看守护送,把佐久间带到走廊里。看守握着法绳坐上吉普车。吉普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大门外驶去。
雪花飘舞,气温也降到零度以下。
12月1日,监舍的每个通道上都放置了一个火炉,允许服刑人员穿上细筒裤、短布袜。札幌市内银装素裹,在晴朗的夜晚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寒光。
龟冈知道12月16日佐久间因杀人罪在札幌地方法院被判了死刑。可是,听说法院指派的律师不服判决,作为正当防卫导致的伤害致死罪立即上诉。佐久间直接被关押在大通分所里。
过年后,龟冈的妻子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