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呼吸扑进他眼里,他感觉眼眶瞬间热起来。
他的眼一眨,一滴清泪滴到对方露出的半边锁骨上,精致的锁骨乘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有种极致的脆弱之感。
幻境里的情绪骤然消散,留在他心底的那一点痕迹也消失了,雎不得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莹白锁骨上的水滴,怒气油然而生。
竟然敢如此戏弄他!
雎不得低头,猛地咬上去。
林念慈被疼醒了,她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痴,突然咬她,便使劲拧他耳朵。
“松嘴!”
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莫名起了胜负心,谁都不肯先松开,远看就像在打架。
林念慈早醒过一次,她一睁眼,便看见雎不得晕倒在自己身上。她本想把他扒拉下来自己起来,结果刚一动,他突然就抱住她,越挣抱得越紧,实在没办法,她只得陪着他躺在地上。躺了片刻,她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最后,还是林念慈先松了手:“起来!”
雎不得这才张嘴,带着自得的胜利笑意站起身。
林念慈摸一把锁骨,微湿,她嫌弃地揪过他的衣摆使劲擦了几下。
等她也站起来,雎不得却又忽然抱了她一下。
她平静站着:“干什么?”
第30章第30章
雎不得悠悠抹了符。
那人从怀里掏出玉牌,上面显示的是一张通缉箓。
林念慈看完,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通缉了,那些人都是赏金猎人。
雎不得冷笑,他的手一扬,四个赏金猎人纷纷吐血,不久便歪头死去。
在这里杀了人,为了晚上睡个好觉不被打扰,两个人御剑起飞,去了邻城。
入了客栈,林念慈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扭头跟着雎不得进了他的房间:“你方才在那个男子身上画的什么符?”
雎不得看着她。
她的眸子澄澈,里面有好奇,有期待,唯独没有恐惧厌恶。
这种残忍至极的符,在哪里都是会受到谴责的,但她没有谴责他。
他又想起来,自己最近数次在她面前杀人的场景,她好像从不惊讶他会杀人,不惊讶他出手狠戾,他记得她曾经评价自己不喜多言、淡然,现在他在她眼里还是这样的人吗?
多少人因为目睹自己杀人便对他心生恐惧?明明他从未威胁到他们,明明他不杀人,他们便都要死。
既然这样,那便都杀了好了。
林念慈见他不应,又问一遍:“你画的什么符?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残忍的符。”
即使认为此符残忍,她也没有恐惧自己。
雎不得问:“你不怕我?”
林念慈昂首,奇怪问:“为什么要怕你?你长这么好看。”
雎不得更不解了,长得好看与怕不怕他有什么关系?
但他没再问,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怕他。
“天皮符,我方才画的符。”
“天皮符?”林念慈把门关上,抿唇笑,“能不能教教我?”
教教她?她名门正道出身,竟然要学这种符。
名门正道……若是那些名门正道,早便挥舞着长剑追上来,声称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他是祸害,是杀人的魔。
他们不在乎他的死活,不在乎他为何要学那些残忍的手段,更不会教他如何自保,他们只看见他手段残忍。
他看着她,觉得她与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一点也不一样。
“好。”雎不得应声。
林念慈喜滋滋在桌上摆好符纸笔墨,自嘲:“我之前以为你不会画符,还妄想教你呢。”
“什么时候?”他想了想,没想起来有这茬。
“你肯定忘了,好长时间的事了。”她随意道。
“我没有忘,”雎不得眼神飘过去,不喜欢听人说这样的话,“我只是暂时不记得了而已。”
林念慈也不纠结这个,失笑:“嗯,你只是暂时不记得了。”
她将符纸铺好,期待地看着他。
雎不得不自觉将她的期待收入眼中,他接过笔。黑色的玉笔在他修长的手里滚了几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笔杆,在砚台沾饱了墨。
微暖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明黄符纸平展在桌上,他的手按住纸角,纤白毫无杂质,像他的人一样泛着微微冷光。
林念慈忽然发觉,灯光下的男子似乎更加好看了,他清冷的眉眼好像沾了光,变得格外柔和温暖。
磅礴的灵气汇聚而来,以玉笔做媒传到纸上。
笔走龙飞,她还没看清,复杂的天皮符便一笔画成。
“嗯?”林念慈凑近符纸,不可置信。
这么复杂的符即使是她师父都要分结构才能画完,雎不得竟然一笔结束。
黑蛛蛛从她头上爬下来,学着她惊讶的样子看符。
雎不得把它一指弹开,接着用笔把天皮符上包含的所有结构圈出来。
一个小小的天皮符,涵括二十三个基础结构,基础结构叠加又组成七个变形结构。
林念慈拿过笔,重找了张纸自己把基础结构画了四遍,然后才画叠加的变形结构。
变形结构难了些,她由易到难画到第三个便怎么也画不对。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把它往上画一点,这个地方不要顿。”
若醍醐灌顶,林念慈费了几张纸都没画出来的变形结构瞬间成型。
她练了几遍又开始画下一个变形结构,下一个更难,有了雎不得指点她也还是错了几次才画成功。
画到最后一个结构时,符纸费了几十张,依然失败。
雎不得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