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刀!收刀!”邬家二公子长眉拧起,“不许伤了她!”
荷枝收回目光,从地上起身,拂尘地手指有些发颤。
邬子真的手僵硬了一瞬,才福身道:“姑姑,请。”
荷枝颔首。
邬子真出门带路,走路有些恍惚,握着腰刀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又松开。
荷枝被众多侍卫拥围着走出宅院,一路无言。
想来这些侍卫也没想到能在慕容长炎的外宅里找到荷枝,因此什么也没准备。
荷枝跟着邬子真在宅院外等了一会儿,才见有人将马车赶来。
邬子真一语不发,只是抬额示意荷枝上车。
荷枝踩着马凳,刚踏上马车,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便回头去看。
邬子真站在原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荷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邬子真便在这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好道:“现在送你去殿下那里。”
荷枝扶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收紧,最终只是稍稍福身,“有劳。”
坐入车中之后,没有人跟上来,马车缓缓驶动。
荷枝靠在车厢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周遭只能听见马蹄与扬鞭的声音,她确认自己离开了外宅,将要见着殿下了。
然后,一种莫名的心慌却爬上心尖。
胸口似被堵住似的,连马车何时停下都不知道。
“姑姑,太子府到了,请姑姑下马车。”
直到第二遍,荷枝才回神。
下了马车之后,便到了另一处恢宏的宅院,上书“太子府”三个字,庄严肃穆。
荷枝走进府中,察觉到数道目光袭来。
这些人不是宫中的宫女,应该是在外采买新置的奴婢。
有人为邬子真领路,但谁都发觉了邬二公子对身后的女子的态度,如此小心翼翼。
院中忽然呼喊一声:“荷枝!你总算回来了。”
是云英。
她满脸焦急,又有些无措地跑上前来:“你去哪里了。”
“殿下可在书房?”邬子真插话道,“我有事禀报。”
云英略带迟疑地点头,“殿下在书房,我带你们过去。”
书房门口的侍卫面生的很,得了话进去通禀,又退出来向他们示意:“你们进去吧。”
荷枝喉中一紧,来不及多想,邬子真便已迈步上前。
走进书房,邬子真拱手一礼,“殿下。”
荷枝的声音几不可闻。
太子端坐于案几间,他伸手摘下蒙眼的绸布,语气平淡:“慕容长炎审出来了没有?”
邬子真道:“殿下,荷枝已经找到了。”
太子骤然抬眼,定定地看着眼前。
那双眸子一抬起,荷枝却仓皇低头。
她不知道太子的眼疾到底有没有好,只是目光扫过来的一刹那,她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便见太子怔了一瞬,道:“人继续审。”
邬子真称是。
“下去吧。”
荷枝略一迟疑,便垂着眸子跟邬子真一道行了拜礼,意欲离开。
“荷枝。”
心头莫名地情绪绕在舌尖,显得声音有些沙哑,“奴婢在。”
邬子真暗看她一眼,退门离开。
屋内的气氛瞬时焦灼起来,太子支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荷枝绞着手里的衣裙,更加不敢抬头。
“还不过来。”
太子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荷枝眸间一暗,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上前去。
刚一到案边,便感觉腰间一紧,连带着威压将荷枝包裹。
她身子一颤,温度隔着衣料逐渐透上来。
半晌无话,荷枝一时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但见圈在后腰的手忽然摩挲片刻,荷枝瞬间被激起寒意,不自觉地想要避开,最终哆哆嗦嗦地道:“殿下……”
慕容仪的手指一顿,改换成安抚似的拍她的后背。
“既然回来了,只管安心。”
太子的声音温和下来,松开怀抱,“先去休息吧。”
荷枝表面上连日住在慕容长炎的寝屋,其实不过是找了个角落里捱了几天,根本算不得住。
已是深秋,慕容长炎又不烧炭火,一到夜里,荷枝便冻得睡不着觉。
因此骤然被太子环抱时,她竟然有些贪恋片刻的温暖。
可是温度消散,她的神智重回脑海。
荷枝攀着他的手,没有松。
往常墨绸遮住了他的眼睛,显不出一整张脸来。如今她靠他很近,明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羽睫,根根分明。
荷枝唇瓣翕张,启唇问道,“殿下的眼睛,好些了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慕容仪的心软得不成样子。
才一回来,什么也不问,只问自己的眼疾。
他低笑一声,“还差一些。”
如今已能视物,只是尚有些模糊,再养一些时日,便可看得更清楚了。
慕容仪重新将她揽回怀中,声音低哑。
“这几日过得如何?”
荷枝瞬时一怔,原来他还没有审到三公子!
这几日一直担忧的情绪忽然散开,她顿时松下防备。
是不是说……还有机会?
荷枝在他的怀中瑟缩了一下,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她看不见他的脸色变化,却能察觉到他手臂绷直。
“奴婢……这几日很担心殿下。”
慕容仪微楞,“担心孤?”
“奴婢怕有人对殿下不利。”她叹了口气,“可是奴婢一直没有殿下的消息。”
“没事了。”慕容仪抿着唇,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