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崩塌,浩浩荡荡的狂奔洪流被断桥所阻,骤然激起数丈高的巨浪,既而将整个渡桥卷入洪流之中。洪峰巨浪在渡桥中段形成巨大的漩涡,生生将牵牵绊绊尚未完全断裂的断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摧毁整座渡桥,以摧枯拉朽之势肢解横木和木板,并瞬间将渡桥中段数十步长的桥面冲向下游数百步远。
“轰轰轰哗哗哗!”
随着一阵轰隆巨响,刚刚还横在河面上的渡桥彻底被滚滚洪流吞噬,前后不过数息时间,随即河面上的洪峰巨浪骤然而落,河面中央的巨大漩涡随之消失。眨眼之间,长约两百余步横跨两岸的渡桥近乎悉数被洪水吞噬,惟有两岸渡口上的石砌桥墩还残留着几根木桩,除此再无半点残余,河面上甚至连一块破碎的木板都看不到,只有翻滚浩瀚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滚滚而来。
而刚才站在渡桥上的三十余名黑衣死士和紧紧抱住李利右腿的夏侯惇,也随着巨浪迭起而淹没在洪水之中。并且,李利和夏侯惇二人所处的位置恰恰是巨大漩涡之所在,一个漩涡旋转便将他们二人卷向水底,瞬间隐形匿迹,被浑浊橙黄色的洪流吞噬。
在天地之威面前,人类强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一个洪峰卷过,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将霸主硬是翻不起大浪,甚至连个浪花都没有,因为浪花全都被滚滚洪流所湮灭。洪水横扫一切,小小浪花何足道哉!
“噌嘭!”
就在渡桥被洪水席卷而走的一瞬间,一柄长约一丈二尺的黑色战刀骤然从洪峰巨浪中迸射而出,瞬间飞向数十米高空,既而直奔西岸渡口岸边倾斜坠落。随着一声脆响,战刀咻然插在地上,十余步外,赫然站着刚刚侥幸逃到岸边的李挚。
看到深深插进泥土中的金猊战刀,惊魂未定的李挚瞬间潸然泪下,悲声惊呼:“主公啊”
第504章鱼死网破美人吟
夜深沉。
电闪雷鸣,风吼雨啸。
大雨倾盆,浇灌原野山川,水漫大地。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宛如一片沼泽地。
蹬、噔、噔!
“吱”
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随着“吱呀”开门声,身躯雄壮如塔的桓飞手提战刀走进正堂。
“奉孝先生,我都看了。”桓飞边走边说道:“整个步府侥幸生还的扈从侍女还有七个人,四男三女,加上我们这四人及渡口战斗的主公和李挚,拢共十三人。”
“十三人?”眼看桓飞归来,一直留在正堂中的郭嘉起身相迎,随之闻声沉吟着微微皱眉。随即他抬手示意桓飞坐下稍歇,既而一脸沉思状来回踱步,似有棘手之事烦心,举措不定,坐立难安。
“先生何以心绪不宁?”桓飞坐下后,颇感诧异问道。
随即他不等郭嘉答话,继续说道:“前后两院和东西厢房,我都搜了一遍,除尸体之外,没有发现夏侯家族死士的身影。之前夏侯惇带领上百死士将步府上下掀个底儿朝天,二十多个步府扈从和侍女都死了,而今活下来的这七八个人已是万幸。现在步府宅院是安全的,有我桓飞守在这里,谁敢放肆。难道先生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不,飞虎将军别误会,我没有怀疑将军之意。”听到桓飞之言,郭嘉知道他会错意了,误以为自己怀疑他的办事能力。
当即郭嘉走到桓飞身边坐下,眼神忧郁地说道:“不知何故,今夜我始终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尤其是主公刚才离开府门的时候,我心中愈发不安,感觉必有大事发生,而且还是祸事。只是主公心意已决,执意手刃夏侯惇替步氏报仇,因此我本想谏言劝阻,却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遵从主公之意,留在府中善后。”
“这些我都知道,主公想要亲手劈了夏侯惇。所以才让我回来保护先生和练师夫人的安全,以免再生意外。”桓飞接声说道。
“嗯。”郭嘉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沉吟道:“夏侯兄弟带领三百余名家族死士前来刺杀主公,此前足足跟踪我们九天时间。直到今夜才决定下手。由此不难看出,他们蓄谋已久筹划完备。选择今夜动手的原因只有两个。一者。他们可能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迫使他们不得不立即动手。二者,他们有必胜的把握,有足够信心能够一击必中,刺杀成功。
然则,迄今为止。夏侯兄弟却连连失手,不但家族死士死伤惨重,而且夏侯渊还被将军重创欲死。其间,他们除了挟持步氏为质要挟主公之事还算顺当之外。近乎处处落于下风,以致自身难保,仓惶逃命。”
“先生多虑了!”桓飞听得有些不耐烦,插话道:“奉孝太看得起夏侯家族死士和夏侯兄弟二人了!夏侯兄弟二人武艺倒是不错,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我和子诚,之前没有当场斩杀他们,那是他们命大,太过狡猾,藏头露尾方得以侥幸活命。至于那些黑衣死士么,看似一个个身强体壮,实则不堪一击,斩杀他们如屠猪狗!”
郭嘉连连摇头,说道:“将军此言差矣!并非黑衣死士战力不强,而是你和子诚将军二人太过强悍,如此才显得他们无能,不堪一击。即便如此,这些死士今夜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堪称精锐之师。
须知夏侯家族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望族,世世代代武将倍出,其家族死士自然也是非比寻常。就拿今夜刺杀之事来说,这些死士明知不是你和子诚二人的对手,自知撞到你们手里就等于送死,但他们屡败屡战,败而不退,退而不逃。正因如此,今夜之战才会如此持久,如此难缠。只要他们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