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瞥向邹静,既而再看向何莹的房间,眼神中带着求证的神情。
滇无瑕略显错愕地跟着张氏引导的风向看去。既而会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地笑容。
随即,只见她轻轻握住邹静的手臂,将邹静的心神重新拉回来,轻笑道:“静儿妹妹的心思,我和姐姐都明白。说起来,静儿与夫君相处的时间真是不短了。早在夫君出任武威太守之时,从程银手里将静儿救出来,自此静儿便一直留在夫君身边服侍他的饮食起居。这一晃。已经过去将近四年时间,小昊儿他们都长这么大了。此事不能再这么无休无止地拖下去,是时候要夫君给静儿一个交代了。不知姐姐对此意下如何?”
张氏闻言莞尔一笑,扭头看着邹静,欣然道:“无瑕说得没错,夫君确实应该好好补偿静儿妹妹。这么多年了,静儿一直跟着夫君,悉心打理整个内府,任劳任怨,无怨无悔。这份情意,想必夫君不会看不出来。如今静儿也不小了,当初略显青涩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千娇百媚的大姑娘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华,不可再耽误了。只是不知静儿妹妹愿不愿意和我们姐妹一起服侍夫君呢?若是不愿意,便另当别论了。呵呵呵!”
“愿意!”邹静闻声后想也不想,立即应声答话。可话一出口,她便羞得俏脸绯红,低头攥着衣角,难为情地轻声道:“姐姐取笑静儿了。当日大将军救下静儿时,我才不满十六岁,是以他一直将我当妹妹看待。这些年,他常年征战在外,很少有机会待在府里,近两年几位姐姐相继有孕,他把心思都用在姐姐身上,根本无暇他顾。所以这一来二去便拖到现在。如今我都二十一岁了,再不嫁人,岂不让人笑话?”
显然,原本性子恬静而内敛的邹静,此番却是有些着急了。这些她本来决计说不出口的话,此刻却对滇无瑕和张氏二人和盘托出,再无保留。由此可见,她是真急了,二十一岁的大姑娘却还未许配人家,仍旧待字闺中,在时下确实不多见,这也难怪她如此急切。
滇无瑕和邹静是异性姐妹,早在武威郡的时候,两女便相识了。那时,滇无瑕初到汉境,很多汉人的规矩和礼数都是一知半解,有所耳闻却不求甚解,更不懂女红手艺。后来,她兴致勃勃地缝制了一件李利所说的内衣,却因手工粗劣,被李利好一番取笑,为此她只好求教于邹静。自此以后,她和邹静一直在一起,两人私下里结为姐妹,可谓是无话不谈,放在后世便是所谓的“闺蜜”。
对于邹静芳心暗许夫君李利之事,滇无瑕早就心知肚明,为此她也曾想方设法促成这桩“好事”。奈何她是“前科”的人,曾经亲手将任红昌和李利弄到一起生米做成熟饭,结果被“大夫人”李欣和一众姐妹好一番数落,自此她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然而,此刻看到邹静这般痛苦,滇无瑕不禁一阵后悔,暗暗自责:“若是自己索性再做一次红娘,说不定静儿早就与夫君‘圆房’了。何至于静儿遭受两年的相思之苦?”
的确,在李利的众多妻妾之中,敢做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掌家大妇李欣是可以这样做的,可惜李欣雍容端庄,又是后院之首,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除了李欣,其他姐妹包括董婉、任红昌、蔡琰和陈钰四位妻室之内,她们都不会这么做。一则她们出身官宦之家,受礼数束缚;二则,她们生怕惹得李欣和李利不喜。顾虑太多,因此她们是不会主动给夫君保媒拉线的,更不会参与生米做成熟饭之类的事情。除了正室之外。余下何莹、唐姬、马云萝、张氏、步练师、小乔和阙月儿等妾室,则更加不敢了。
细细数落一番,只有滇无瑕敢做,而且她以前就做过一回,事后李利并没有责怪她,依旧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更胜以往。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是李利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与李利共患难、相濡以沫的红颜知己。这份特殊的感情是李欣、董婉等人所没有的。若不是因她出身羌族,且肤色容貌异于常人,正室大妇的位置非她莫属。即使她现在不是内府主事,李利对她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众姐妹私底下甚为羡慕。因此李欣对她也是礼让三分。
再加上,滇无瑕性格豪爽,待人坦诚,处事大气而公允,从不斤斤计较,为此深得众姐妹信服。很多事情众姐妹都不敢去做,惟恐惹得夫君李利不悦,可她却敢说敢做。并且李利从来没有责怪过她。故而,毫不夸张地说。滇无瑕就是内府的无冕之王,就没她不敢干的事情。
“静儿妹妹莫急,这件事姐姐替你做主了,挑个合适的时机,就让你和夫君圆房!”果然,看到邹静楚楚动人的彷徨神情,滇无瑕一咬牙一跺脚,终于下定决心拍板了。
“呃!”张氏闻言惊愕,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滇无瑕,惊疑不定地低声道:“无瑕,婚姻大事不可草率,只有两情相悦才能长久,丝毫强求不得。静儿妹妹天生丽质,容貌俊美,身段无可挑剔,且处事细心周到,精明能干,实为内府不可或缺的内务能手。若是夫君亦有此念,此事倒还好说,倘若夫君另有安排,那”
“姐姐尽可放心,夫君心里有没有静儿,这点我敢肯定,一定是有!”滇无瑕十分笃定地接声说道。
张氏闻言错愕,不假思索问道:“何以见得?”
滇无瑕盈盈一笑,揽着邹静纤细的腰肢,示意她不必担心,一定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随即滇无瑕妩媚一笑,对张氏说道:“姐姐有所不知。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