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阿四所说的“老爷”不是外人。绝非强占步府宅院的盗匪豪强,否则阿四等十余名家丁和婢女早就被人家扫地出门,断然不会容许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通过阿四的讲述,李利知道了这位步家老爷的一些情况。
正如李利所料。这位“擅自占据”步府宅院的“老爷”确实不是外人。四年前。当李利安葬了步老夫人、遂带着步练师离开庐江之后的次月,这位步家老爷便回到步府,自此定居下来,直至今天依然还住在步府。在此期间,其人为步老夫人守灵三年,足不出户,整日闭门读书,但他每天都会去后山步老夫人的墓碑前焚香祭奠。三年间一直如此,从无间断。直至去年四月。守孝期满,其人才脱下孝服,经常前往舒县县城或十余里外的镇甸走走、看看,偶尔也会出门访友。
这位代替步练师守孝的步家老爷便是步老夫人的侄子,步练师的堂兄步骘,字子山,现年二十四岁,与李利年龄相仿。
当年步骘跟随步老夫人一起从淮阴迁至庐江舒县,孰料庐江郡并不安稳,时有战乱,于是步老夫人就想再度举家迁往江东避难,遂让侄儿步骘前往江东游历。其实就是让步骘先去打前站,看看步家能在何处落脚,省得来回搬家,途耗钱财。
不承想,步骘刚走没多久,李利一行人便到步府借宿,由此给步府带来一场无妄之灾,家破人亡。当步骘得知步府遭难的消息后,星夜兼程往回赶,等他回来后步府已经修缮一新,李利早已带着步练师走了。其实,当时李利并未返回西凉,仍在庐江郡内,和鲁肃一起在居巢县周瑜府上做客(说客)。
正是四年前的阴差阳错,使得李利早就知道步练师还有一个颇有才能的族兄,却一直不曾谋面。
临近傍晚,李利与步练师在河畔漫步,却见一辆马车上了渡桥,直奔步府而来。守卫在南岸桥头的甲士将马车拦住,这时步练师一眼便认出从马车里下来的正是堂兄步骘。
就这样,时隔四年之后,步骘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妹夫”,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李利。
次日清晨,沐浴更衣之后,李利带着步练师、小乔、吕玲绮、郭嘉、李挚和步骘等人前往后山步老夫人的陵墓前扫墓祭奠。
这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
步老夫人的坟冢坐落在青山绿水怀抱的半山腰上,原本只是很寻常的坟冢,但现在却被修造成一座规模甚大的陵寝。从步骘口中得知,这座陵寝是步老夫人逝世之后的第二年,即司隶大战结束时,淮南袁术命人修建的。
再次站在步老夫人的墓碑前,李利俯身抚摸着墓碑上篆刻的碑文,不禁怅然神伤,一种难以抑制的忧伤涌上心头。而跪在墓碑前的步练师更是情难自已,泪流满面,痛哭不止,以致小乔和吕玲绮上前抱着她,陪她一起流泪。
此情此景,当真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备注:摘自元好问的《雁丘词》,这首词本意是爱情,此处单指亲情。临近农历新年,以往每年腊月,虎贲都要上坟祭祖,缅怀逝去的亲人,但是长大成人后迫于生计,虎贲已有八年不曾回乡祭祖了。为此,虎贲甚为遗憾,于心难安。故借此文聊以自慰,望诸君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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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困兽犹斗
“嗖嗖”的箭雨居高俯射,肆虐长空,杀伤力极大。
“轰轰”巨响声中,擂石、滚木从山坡上碾压下来,横行无忌,势不可挡。
面对如此凶狠凌厉的防守阵势,屡次试图突袭山顶营寨的江东军,尽管作战勇猛顽强,前赴后继的往上冲,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山寨守军硬生生击退,屡攻不下,寸步难进。
潜山营寨占据着绝对有利地势,居高临下,防守军械充足,迫使攻打营寨的江东军一再受挫,屡屡无功而返。
截至此时,江东军已经连续攻打潜山整整半月有余,却毫无战果。
不仅如此,连续二十多天的强攻之下,奉命攻打山寨的周泰和蒋钦二人所部将士死伤惨重。他二人原本领兵五千前来追杀袁术残部,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两千余人马,而且人困马乏,已无力再战。
逼不得已之下,周泰、蒋钦二人只得联名请求孙策派兵增援。在此之前,他们只能竭尽全力堵住下山的所有路口,固守待援。
孰料,哨骑前脚带着求援书信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孙策便亲率三千轻骑和五千步军赶到潜山脚下,与周泰、蒋钦二人合兵一处,继而迅速组织兵力继续强攻山顶营寨。
然而这一次强攻的结果与之前并无二致,仍然是强攻不下,再度被袁军打退下来。
“嘭!”山下营帐里,孙策得知再度强攻无果。当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就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身前的案几咔嚓作响。既而“嘎嘣”一声解体了,案几四散断裂,木屑散落一地。
“岂有此理?区区一座草棚而已,尔等为何久攻不克?”面目狰狞的孙策长身而立,怒视着帐下一众将领,那犀利的眼神如同锋刃一般从众将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周泰和蒋钦二人头上。
顿时。帐下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俯首而立。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