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致,断不可与丕一般见识,失礼之处还请先生多多担待。”说话间,曹丕搀着庞统落座,而他自己也不坐在庞统对面了,而是挨着庞统坐下。
语气一顿,曹丕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而后接着说道:“先生认为我方才所言不妥,直接说出来便是,你我二人还可以再行商议吗,切莫动怒。这样吧,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请先生平心而论,南汉拟定的盟约与我魏国盟约相比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先生乃当世贤达,想必不会搪塞诓骗于我。”又是一招以退为进,收回所有手段,转而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这不失为上策,至少给双方留下转圜的余地,不至于再度走进死胡同。
“哦?子恒好算计,恭维我一番,然后让我自爆其短么?”庞统沉吟一声,旋即由衷赞叹道:“子恒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处事有礼有节,智计过人,实为第一位让我庞统刮目相看的弱冠之龄的年轻人!恕我直言,子恒心机之高、城府之深,比之令尊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番盛赞让曹丕很是受用,脸上又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这次是真憨,与之前的憨笑截然不同。
可惜他高兴的太早了。但见庞统话音一顿,随即话锋陡转,笑眯眯地道:“然则,令尊却是文武双全的当世人杰,还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位打败过西凉李利的诸侯霸主,其文治武功足可与西凉李利比肩。尽管我与子恒仅是一面之缘,但我可以肯定,在统兵用兵和沙场征战之上,你远不及你父亲,甚至连他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你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揣摩别人之上,工于心计,所以你擅长与人交往,无论什么人你都能游刃有余。此一节,就连庞某亦甘拜下风,自愧弗如。
但是庞某有一言相劝,如今是乱世,天下三分,欲成帝王霸业,就必须沙场建功,惟有如此,方能根基稳固;反之,注定无法长久。”这番话有些过分了,交浅言深,智者所不为。但这恰恰是庞统的独特嗜好,他喜欢评价人物,扬长避短,给人以鼓励。此次对曹丕的这番评价却是与他以往有些不同,将长处和短处全都说出来,这无疑是得罪人的,殊为不智。所幸,庞统与曹丕隶属两个阵营,彼此没有利益关系,互不统属;再加上曹丕刚才把他惹毛了,所以他才会毫不忌讳地对曹丕评头论足,颇有当面说教的意味。
出人意料的是,曹丕听完话后并不生气,反而毕恭毕敬地对庞统揖手施礼:“先生之言振聋发聩,丕受教了,多谢先生教诲。”庞统侧身避开曹丕的揖手之礼,看向曹丕的目光愈发犀利,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施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