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一样的灾难开始降临。
凌厉彷佛听到了天地崩裂的声音,屋里的家具陈设在强烈的碰撞中支离破碎,碎石断壁横飞乱撞,地板开始倾斜,屋里所有的东西包括凌厉集体往窗口的方向摔落,今晚的震荡堪比昨日两倍不止,凌厉紧贴墙壁而立,开始思索如何移动到门的那边。
今晚这样的惨状,恐怕不止有一个参与者丧生,凌厉想到这个世界如今剩下的除了薛凯,其余不是自己的朋友,就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参与者,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屋子开始前后左右不停倾斜,凌厉瞅准时机,贴紧墙壁往借着倾斜的力道往前挪动,屋内冲撞之声如钟鼓般敲击着耳膜,凌厉不停地躲闪着这些破碎的墙石和家具残肢。
他又往前跨了个大步,却听到上方传来清晰闷声,像是被什么重物敲击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背后墙壁一声刺耳的破裂声,墙壁正在快速地裂开。与此同时,更剧烈的晃动袭来,窗户那侧传来巨大的“哗啦”声,碎成渣的玻璃横飞乱蹿,脱落的窗框直接朝凌厉砸来,他赶紧蹲身才堪堪躲过,可手臂上却被无数细小的玻璃刺破。
这一波刚躲过,紧接着地板又开始往前倾斜,随之而来的门框也直接向外甩去,这对凌厉来说是个好机会,反正他就是准备去死的人,他直接松开了手,一路滑出了门口。
走廊里同样凌乱又狼藉,走廊的天花板塌陷了很大一片,四周的墙壁也因脱落而出的砖块凹凸不平,与其说是地震,倒更像是被扔了炸弹,瞬息间又一股力道袭来,彷佛整栋楼被连根拔起又狠狠甩开,凌厉整个人随着废墟乱石朝前方甩去,他飞速地摔过了整条走廊,往走廊唯一的窗户甩去。
窗外是对面的老弄堂,此刻依旧灯火点点,橙黄的灯光在凌厉的瞳孔中晕染又放大,瞳孔中映照的老城区沐浴在温和安详的光线中,岁月静好,恍若世外桃源。
尖锐的碎片划过了凌厉的脖颈,他彷佛听见了自己动脉被割破,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血珠子飞溅进眼眶,瞬息之间将他的视野内染成了一片血红。
眼前祥和安宁的老城区不见了,橙黄灯光骤然熄灭,当光线再次亮起的时候,是朦胧的阴霾和不息的雨滴,淅淅沥沥,他视野中的老城区沉浸在灰暗阴沉的色调里。
略微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是凌厉看见的照片上那些真挚的笑容。
紧接着视野一阵晃动,凌厉仿佛看见不远处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石库门内部进行什么破坏,紧接着那些熟悉的脸顿时面容失色,他们转身焦灼地往巷子里跑。
地动天摇的地震开始了,凌厉亲眼所见石库门的旧居彷佛骨牌那样应声倒下,腾飞起的烟雾和惨叫刺穿了他的耳膜,在脑海中无法散去。
他能感觉到尖锐的物体正贯穿他的身体,生命逐渐逝去的感觉他已经相当熟悉了。
疼痛麻木了他的神经,他紧紧眯了下眼,视野中再度出现狼藉遍野的弄堂小巷。还有个女人在疯狂奔跑,她的求生欲极强,她左手抱着什么东西,右手遮着头顶。
手里晃动的绿色撑起了凌厉即将涣散的神智,绿色的植物!
女人被脚下的碎砖绊倒,手里的盆栽摔得粉碎,她目光一怔,随即哭了出声,她抓起植物刚想起身,身侧的砖墙瞬间倒塌,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凌厉最后清醒的神智中,看见了一个男人冲到了她身前,将她护在了身下。
这一晚,大家都不好过。
除了宋成双和林涛涛,其余人都伤痕累累,赵对对最惨,骨折的她瘸了条腿坐在地上,余灿正在想法子给她做简单的治疗,只是无论怎么样她估计是走不了路了。
富闲夜晚武力值max的提升也起到了一定保护作用,劫后余生的状态还算稳定,陆文多脸上和身体伤痕累累,但都不算太严重,看来他的幸运值也起到一定作用。
赵对对边上躺着凌厉的“尸体”,他全身上下刺满了无数的玻璃碎片,致命伤是颈部被割破的大动脉和被贯穿的腹部。
虽然知道他明天就活了,但是赵对对依旧不忍的别过头去。
按理说凌厉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宋成双轻柔地将他搂在怀里,开始逐一检查。
余灿觉得凌厉人还不错,又是他们的朋友,心中不免难受了起来,她抹了下眼角,却发现其余人虽说表情有些哀伤,却没一人为凌厉而哭的,不仅如此,还听到陆文多开口说道。
“老凌真是作孽,上上次被剥了层皮,上次又搞得全身血肉模糊,这次更绝,变成了刺猬,刺还是玻璃做的,扎心啊!”
余灿:“......”
富闲觉得有些恶心:“被剥皮是什么鬼,好恶心啊......岂不是面目全非了?”
余灿:“......”
赵对对别过了脑袋,极其哀伤地说:“可惜了这么帅一张脸,我觉得以后我可以特意为此写一本书,论高颜值的一百种死法,啧啧。”
余灿:“......”
宋成双正想解开凌厉的扣子,赵对对犹豫了下,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宋先生,要不你把他抱进去宽衣解带吧,虽然人是死了,可大庭广众的这么做太不体面了,老凌可不是没脸没皮的,他知道了要羞死的。”
余灿:“......”
宋成双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也不想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刚预备抱起凌厉,却听陆文多尖着嗓子:“这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