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对对的手机响了下,她低头一看,脸色有些欣喜,却也有悲悯之色:“安乐心找我,说就在刚才她也通过了一个盲盒,可惜她这个队伍还没到开放规则的条件。”
凌厉问:“她拿到了什么?”
赵对对说:“房子。”
宋成双问:“方便的话让她拍个照,她和我们不同队,我想知道同是房子的情况下,形状会不会一样?”
赵对对说:“行,她虽和我们不是一个队,但是也在咱们群里,没啥不可说的。”
照片传来,房子的形状是完全一样的。
“其实还有一事......”赵对对一脸担忧:“乐乐说,她熬过的两个世界里没有碰到和她相同手绳颜色的队友,她手绳的颜色是紫和金。”
宋成双又询问了安乐心在这个世界里的大致走向是什么,然而虽同为房子,发生的故事却完全不一致。
或许正如宋成双所说,只有不断地闯关,求生,才会知道盲盒世界的终极秘密。
晚上的时候,凌厉再次收到了奇怪的短信号码,这一次是竹蜻蜓的交易。交易没什么特别的,交易对手是个女人,她并不像之前那个男人那般紧张兮兮的,倒也是同样的警觉,交换完后便各自离开了。
竹蜻蜓并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盲盒。
第一次的交易凌厉露了脸,虽是他准备不全缺了个心眼的缘故,可宋成双也算是全副武装了,起码两次交易他这样的装扮都没有被人认出(凌厉私下觉得此事说明你的粉丝并没有遍布天下,什么只看见爱豆一根头发就能认出他脸的全是瞎扯淡,这话导致陆文多隔空想揍凌厉的冲动)。
宋成双觉得盲盒游戏走到了这一步,日后除了无法抵抗的死亡力量外,连竞争对手都几乎等同于另一种死亡力量了。他却觉得凌厉这样一露脸,搞不好之后如果在同一个世界里遇上他们,倒是给了他们防备和算计,利弊同时,有时主动比被动来得更容易让人把控。
此外,宋成双觉得凌厉露了脸,以防万一盲盒都可以暂且放在他的家中,他所居住的区域安保不是一般的严格,盲盒几乎无意外可能。只是规则中明确写着如果盲盒在私下交易中被人掠夺,又或者本身遗失的情况下,个人所属页面也会自动消失(哪怕虚拟交易成功),如果大家都放在了宋成双这里,会不会个人所属页面都消失了?只是大家似乎都不关心这点,对于统一放在宋成双家里这个决定毫无异议,下次进如盲盒世界也正好可以验证下这个规则。
安乐心也想放在宋成双这里,只是她毕竟和他们不同队,宋成双有些顾虑是否会造成影响,可安乐心觉得自己落单已经够惨了,要是连盲盒也不见了,就是绝对的死局,宋成双觉得她要是执意如此,自己也坦然接受。
于是在第二个周二,凌厉一人驮着其余所有人的盲盒出发去宋成双的家。
对于去宋顶流的住宅一事,他原本是拒绝的,倒不是怕被某人骚扰和告白,而是凌厉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宋成双,对于只有两人单独存在的空间,他总觉得至今无处下手。
他对宋成双,毫无疑问是喜欢的,可是这份喜欢有没有夹杂着其他感情,凌厉没有深究也不愿细想。
陆文多曾感叹过:“除了我和赵对对,老凌啊,你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下去了,对吧。”
当时的凌厉只说了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文多不服,又补了句:“老凌,说实话啊,兄弟是希望你好的,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人呢,不能总陷在悲伤的情绪里,你说是吧,其实我也懂,所谓的换位思考就是屁话,谁能真的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感同身受呢,但是我是你好兄弟啊,老凌,我得看你好!往俗气的说,就你这张脸,我求你去祸害个帅哥回来让赵对对别再整日YY我们了。”
扛着一大包盲盒下楼的时候,看见了停在楼下大门口,就差没赌上门的宋成双。
凌厉瞅了眼大明星的座驾,嗯,平平无奇,就辆非常普通的私家车而已,幸好,没开出什么高级跑车来闪瞎一个小区的狗眼。
宋成双驾轻就熟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包,随口说:“我问陆文多拿的地址,你一个人来,路也不近,太危险了。”
今天阳光有些烈了,凌厉随手想摇上车窗,却卡在了半途。
宋成双踩下了剎车,前方是红灯。
“车窗有些问题,等过了这周我要送去修理。”他回头在后座拿了顶鸭舌帽盖在了凌厉脑袋上。
“这牌子,是你新代言的。”
“我知道你不关心娱乐圈的事,也没什么喜欢的演员歌手什么的,竟然知道我代言了新牌子,你开始注意我了。”宋成双开车很专注,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我最近看了不少你演的戏。”凌厉不忘加上一句:“演得很好,看看陆文多的,简直辣眼睛。”
“所以......”
“所以。”凌厉不等他说完,直白地问:“宋顶流,大明星,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我自问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上班族一个,工作地点殡仪馆,我没什么大额存款,但也从没缺钱过,总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的交集几乎没有。”
红灯转了绿灯。
宋成双脚踩油门,车开得相当稳当,“看不出凌先生还是一个有着传统门当户对观念的人。”
凌厉听出了这话半真半假的讽刺,只说:“我只是好奇,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