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中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好奇地说:“所以这颗树周围没有蛇,是因为树底下的半夏?”
“半夏的汁水会带有麻痹感,对蛇黏膜的刺激性很强,所以种植半夏的区域内,蛇是不会靠近,其实除了半夏,还有不少植物都有这样的功效,比如土三七,野决明。我只是奇怪这里这么会长有这种药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盲盒世界的规则可以将很多事物放大,但是绝对不会没有逻辑,更何况昨晚我们借避的那棵古树,我也在附近查看过,并没有半夏这种让蛇害怕的植物。”
匡中说:“所以昨晚的那棵树没有原因?”
余灿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今晚是因为这里莫名出现的半夏激退了蛇类,那昨晚?昨晚是什么情况?余灿能想到的自有一种可能,这次对参与者的保护机制非常的严苛,起码在第一晚,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参与者的存活率。
能做到这一步只有一个原因,必须得有参与者能走完剧情,这说明什么?这一次参与者分散在了六个世界,他们之间也找到了联系的方法,他们之间必须有联系!必定会有相逢!必定得走到这一步,否则剧情无法发展!
这一突破性的想法让余灿心跳加速,每一次的跳跃都震动了她浑身的血脉,不知不觉中,她开始独立思考,即使害怕也必须向前,必须活下去,一种名为习惯的特征似乎已经左右了她的思维。
保护机制不会一直开启,盲盒世界也不会大发慈悲地让所有参与者都生还下来,如果说今天的突破之一是在其他地方的参与者联系到了她,那势必就会有人死去,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匡中见余灿的神情颇为古怪,试着喊她:“你没事吧,从刚才起......啊啊啊啊啊!”
匡中忍不住地大叫了起来,他惊恐地指着余灿身后,起身想后退去,可他却忘了自己在树上,脚下踩空直接从树上跌了下去,传来重重的摔落之声。
余灿顿觉浑身冰凉,她闻到了身后有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夹着腐臭味,还有丝丝阴冷的风吹着她的后脖颈。
余灿的心狂跳不止,几乎就要蹦出了胸膛,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顶,瞬息后那味道消散了,身后的东西突如其来地不见了。
紧接着,树底下传来匡中惊惧的尖叫!
余灿扶着树枝,忐忑地朝下张望,才一眼她便紧紧捂住了嘴,虽然那东西的速度最快,可余灿还是看清了大致轮廓,它俯身对着摔在地上的匡中,那是一条巨蟒,比起其他攻击性的蛇群,他的体格非常的庞大,刀锋般的蛇尾高高竖起,泛着凌厉的白银之色。
短小的匕首腾空飞来,砸在了蛇尾上,蟒蛇似乎并没有太多痛感,尾巴微微一晃,它俯身而下的动作稍稍一滞,便抬起了头。
巨蟒背对着余灿,她看不清蛇头,然而却从背后看清了大致轮廓,那根本不是蛇的脑袋,而是人头。
远方的天际透露将明未明的晨曦,稀薄又微弱,在微不足道的天光中,巨蟒消失了。
一个男人走到了树下,捡起了砸落的匕首,他抬头看向了站在树干中的余灿。
暗灰色的晨曦逐渐透亮,将林涛涛的脸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白光,他神情依旧沉重,似乎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脸上的刀疤格外的醒目,然而余灿一点也不害怕他。
似乎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林涛涛就没有过让她害怕的感觉。
只是今天,她甚是欢喜,欢喜他终于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