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线索又有重大的突破,本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是余灿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四周的狂欢声依旧不止,“大哥”本是个沉默冷淡的男人,可眼下他的表情也难掩喜悦之情。
“信上多写上一句。”林涛涛说:“我们明天一定要想尽办法知道黄色世界和橙色世界的联系。”
嘈杂声中,余灿悄无声息地放飞了送信鸟,匡中大笑着朝他们跑来,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你们看,那是城门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出去了!”
余灿见他完全不似之前的模样,总觉得匡中似乎被这里同化了。
“你在高兴什么?去到那里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吗?你不是一整天都跟着大哥,你有没有打听出来他们到底要去到哪里?”
余灿这么一问,匡中可算是回过神,可内心仍然激动:“我没问出什么,他们的嘴可牢了,跟着大哥起码保平安啊,我们的命都是他救的,他要我干啥我当然干啥了,我们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保命么。”匡中说完扭头就走了。
余灿咕哝了句:“他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他怪怪的。”
回头却见林涛涛神情怪异,整个人沉郁至极,仿佛有着难以说清的庞大的秘密。
“林涛涛,你......”
话未完,只感臂膀被人一把擒住,力气之大捏得她生疼无比,她整个人往林涛涛怀里撞去。四周顿时陷入了大乱,余灿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泼洒在她脸上,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
一个没有头颅的男人就在余灿身边不足几步之遥,他似乎也没料想到这一切的发生,他正举起武器随时准备进攻,没有了头颅,四肢的本能反射还在进行,他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倒在了余灿身上。
余灿尖叫着,林涛涛一脚将这个没了头的男人踢开,正色道:“那东西又来了,小心,保护好自己!”
余灿忙说:“我们先逃,去找树,之前就是这样躲开的,春季会种植半夏之类的药材,有避蛇的功效,我们找到它就可以了!”
林涛涛看着地上为数不多的蛇群,转身找了快盾挡在了余灿身前:“不一定,你之前能找到半夏,是因为春季的棱块转到了我们这里,但是现在我们就在橙色的棱块上,你不会找到能避蛇的药材,更何况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猰貐。”林涛涛的双眸咕溜直转,毕竟如果猰貐隐藏在这胡乱的场景中,它速度又快,还是人首,恐怕很难分辨。
林涛涛让余灿将盾牢牢挡在省钱,他一个飞速的转身,两人背脊相靠,他举起弓箭,镇定地说:“这里武器比其他什么都来的靠谱,你跟紧我,放心,我们能挺过去。”
二娃显然对他们很生气,比之前晚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把晚饭送来,原以为晚饭的质量会大打折扣,倒也没有,只是相比前几日又有了些不同。
是棱块的变化引起的,这点毋庸置疑。
他们吃饭的时候,二娃也不理他们,独自坐在门坎上,双手托腮,看着远处。
症状最严重的汪山,上半身肿胀得已经无法顺利抬起手臂了,陆文多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一天的时间,快和汪山一样严重了。
凌厉给他们喂好了饭,自己咬了口馒头,陆文多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是不是就安全了,你把放出来的蝗虫也给踩死了。”
凌厉点头:“也许吧,除非还有其他更棘手的在等我们。”
“哥哥们,你们都活不久了。”二娃不过是个孩童,声音还是充满奶气的那种,可是刚才言语中是寒到心里的冷意。
“靠。”陆文多眉头皱起,看着这个不坏好意的小孩子:“敢情弄死了害虫,还是我们的错了?有必要这么咒我们么?”
二娃气愤地回过头,吼道:“它是我朋友!”
陆文多更来气了:“你和蝗虫做朋友?别闹了!”
“我救过它,它每天下午都会来找我玩!”二娃开始嚎啕大哭,越哭越委屈:“它折了翅膀,我救了它,它每天都来和我玩,我怎么可以让它被抓起来!”
陆文多被气得额头直冒大汗:“它是只蝗虫,你和它做朋友?你放了它,蝗虫大军大晚上的就来找我们麻烦,他们要是蛰了你,你也要死了!”
二娃眼神竟透着阴狠:“它是我朋友,怎么会蛰我!你们乱说!你们就要死了!被蝗虫蛰过的活不了五日!”
陆文多一听到“活五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一副老子要教训儿子的表情,大喊道:“你知不知道东郭先生?蛇都会咬死救他的人,更何况你这只小虫子!”
二娃气得大哭着,跑开了,连桌上的碗都不收拾了。
“这混账小子可气死我了,我要是他老子,得打瘸他的狗腿!连东郭先生都不知道!呵呵,蝗虫就该来蛰死他!”一转身,陆文多又愁眉苦脸地看着凌厉:“老凌,五天的时间啊!我掐指一算啊,汪山应该先死,我也快了,毕竟我的恶意一定会加快症状的发生了,老凌啊,我死了你还会远吗?”
躺在床上的汪山:“......”
凌厉:“......”
“等下。”凌厉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东郭先生?”
“对啊。”陆文多点头:“难道不是么,救蝗虫,然后被蝗虫反咬,岂不就是傻里傻气的东郭先生了。”
汪山见凌厉神情异样,忙说:“凌厉,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凌厉点头:“你们还记得富闲的白色世界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