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将三人的影子混为了一团怪异的形状,全村已陷入夜晚的睡眠,唯独他们在冷白的月色下毅然前行。
“蝗虫怕燕子,今早忙完粮草之事后我去过一次学堂,飞来的燕子在屋檐下垒了个窝,也许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蝗虫不会袭击这间房屋。”
陆文多竖起了拇指:“老凌,水土不服就服你!”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我说的是错误的,那我们只有认栽硬挺了,以及没了蝗虫了,还有修蛇,学堂附近可没有能引他走的草药。”
肩头被轻轻拍了下,虚弱无力的汪山连声音都颤抖了:“多谢...你......你放我下来...我能行......”
“大哥,别逞强了,背着你我们还能走快点!”陆文多轻拍了下头,让他别废话。
汪山太过感激,竟然红了眼,小声抽泣了起来。
“是男人就别哭!”凌厉小声呵道:“要哭也别在人前哭,你还没死,明天黄色的棱格会转到我们的世界,我相信我的朋友今天一定可以联系上黄色世界的参与者,只有你撑过今晚,就能活下来!”
这个时候,人心是相当软弱的,凌厉闷头小跑了起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学堂,凌厉插上了门栓,他们将汪山放到了地上。
他们才稍微喘了口气,屋外本就深沉的黑色又镀上了层更为深沉的颜色,且密密麻麻形状怪异地朝他们的方向涌来。
“老凌,蝗虫大军来了!”陆文多神色大变,往后大退了一步。
这是意料中的,既然今天没有抓过一百只,蝗虫大军必然会成为今晚的死亡力量之一,无法正面抵抗,只有想方设法地躲避。
蝗虫转眼轰至眼前,大部队发出了极大的嗡声噪音,最开始的几晚他们如“鬼压床”般的错觉应该就是蝗虫的刺扎破了皮肤导致的,今晚他们非常的清醒,蝗虫翅膀发出的噪音在他们耳内是震如地动天摇,听得人非常的躁郁。
陆文多见蝗虫虽然扎堆挤在学堂附近,却并无靠近的意思,显然是屋檐下的燕子窝起了作用。可是这声音实在太过烦躁,他只能两手堵耳,转身说道:“看来我们不被他们弄死,也会被吵死,这声音太恶心人了,就像是耳边有人在装修一样,又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发出的呲啦声,我头都要炸裂了。”
其实陆文多说什么,凌厉压根听不见,但是从他口型他也明白了七八分,即便蝗虫无法进屋弄死他们,也有其他办法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陆文多跑去了另一侧的墙角,他闭眼紧捂着耳朵,即便只是杯水车薪,可满脸写着倔强和不甘。
凌厉过去和他们挨在了一起,噪音透过指缝钻入了耳膜,从他脑内而下游走全身,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这让人狂躁到要发疯的嘈杂之音。
凌厉将耳朵捂得更紧了,他试图让自己喜想一些快乐的事,或者等这一次的盲盒世界出去之后他要做什么。
他的工作两点一线,每天看见的都是死亡和悲苦。
所谓的乐趣或者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朋友,陆文多,赵对对......还有......
宋成双?
凌厉猛然顿悟,这个人,这三个字,原来已经钻入心底,生根发芽许久,久到他也未曾感知。
温暖的掌心覆上了凌厉捂耳的手掌,掌心是温热的,阵阵暖流传递到凌厉的心里......
他整个人身子一僵,这怎么可能!
他回头一看,虽然学堂内光线昏暗,可他依旧看清了,是宋成双的身影一闪,速度很快,可凌厉不觉得是自己眼花,他是真的看到宋成双了!
是世界融合带来的残影?可是刚才宋成双分明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他甚至能感应到他掌心的温度!
凌厉飞速地起身,满屋寻找宋成双的身影,甚至连久久未散的噪音也无法在分扰他找寻一个人的执着。
蝗虫持续了很久,就到陆文多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终于声音开始平息,黑压压地覆在学堂周围的蝗虫大雾也逐渐散去。
陆文多放下了手,这才发现坐在身边的凌厉早已起身,他面色有些仓皇急促,似乎在寻找什么。
“老凌,你怎么了啊!我们挨过去了!蝗虫大军走了,你这是在找什么啊!”
“宋成双。”
陆文多扰了下脑袋:“我爱豆怎么会在这里!人家在红色那面呢!”
“我看到他了,虽然是残影,但是真的是他。”
陆文多上下打量着凌厉,内心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忽地蹦出了一句:“完了,你这是思念成疾!”
世界融合只会看到其他世界的景象,并且会因为这个世界的特征而对另外一个世界造成影响,但是从未在融合的时候看到那个世界的参与者!
凌厉看到的绝对是宋成双!
陆文多转身扶起了汪山,汪山本就濒临死亡边缘,再被这噪音一折腾,命去了大半,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
这时,门外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哭声。
陆文多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说:“该不会又有新的死亡力量了吧。”
凌厉放弃了寻找宋成双,眼下要先保证今晚的安全,“我们要出去了,这屋子抵挡得住蝗虫,可未必挡得住修蛇。”
凌厉背起汪山,他们三人才走出没几步,便看到路边蹲着个小小的影子,他坐在地上嗷嗷直哭。
陆文多眯了下眼,不确定地喊了句:“二娃?”
二娃回头,一看到他们,哭得更是凶了。他们走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