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他是因车祸丧生的,腰部以下部位被碾得粉碎,上半身和脸相对比较完整,这位“客人”的女儿送来了一套价值不菲相当体面的西装作为“寿衣”,他的女儿还给了凌厉一张父亲生前的照片,她知道死者经过冰冻,面容多少会有些扭曲,他希望凌厉能尽可能地还原父亲的容貌。
“这位客人有点眼熟啊。”
说话的是凌厉的同事应阳,这些年他和凌厉搭档工作已经相当熟悉了,他又盯着那“客人”看了好几眼,突然说:“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前几天出车祸上新闻的客人,车祸地点就在你家附近啊。”
他这么一提,凌厉也想起了那天拉起的警戒线和警察,只是凌厉觉得眼熟的不仅仅是在新闻报纸上看见过这张脸,而是......
“我坐过他的出租。”
第二次从盲盒世界出来后,凌厉打车回家的时候,一路和他唠嗑的正是这位司机。
应阳很注意措辞,尤其是殡仪馆的工作,他很明白在这样阴气极重的地方,不适合乱说话,可这一切又实在太过巧合,不由地说了句:“这也太巧了,人和人之前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凌厉想起了他的女儿,她将照片交给凌厉时,整个人面无表情,但是凌厉仿佛透过她平静的脸孔看到了无以复加的悲哀,只有悲伤到骨子里的人才会有这样心如死灰的表情。
凌厉今天下班晚了些,他本想打的回去,可心里总觉得说不上的不安,索性转道去了公交站,倒也没等多久便来了辆车。
已过最热的夏季,可今日的天色晚得特别早,天气有些闷热,老天也似乎憋着一场大暴雨,晚霞将整个天染成了深沉深沉的紫红色,绚丽美丽又仿佛暗藏玄机般的诡谲。白色的云层也被染上了暗沉的紫红色,云层如烟雾般氤氲化开,形成大团大团的块状物,然后如旋涡般不停地飞旋搅动。
一阵眼花后,四周陷入了黑暗,凌厉惊觉,今天是“黑色星期二”。
第五次,已经熟门熟路的他内心相当平静,他不是第一个到的,巨大的盲盒机器前已经陆续站着几张生面孔,这些人应该也不会是第一次了,神色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畏缩。片刻后,他也同样看到了自己的伙伴,赵对对,陆文多,林涛涛和余灿,出其不意地这次竟然还有安乐心。
生面孔共有五个人,手绳的颜色也有两种,但都和安乐心不一样。她一直和赵对对有联系,也在他们的群聊中,安乐心表示自己的金紫颜色手绳,至今没有任何队友。
盲盒机器的提示屏幕并没有出现,说明还有参与者未到。
几分钟后,熟悉的人影从黑暗中显现,他随着熟悉的气息,辨认极其准确地走到了凌厉的身边。
宋成双再次与他并肩同行。
屏幕骤亮,众人以此取走盲盒,这一次白色的卡片上的主题简单到过于直白。
【规则】。
白色的光线铺天盖地地袭来,他们瞬间笼罩进入那一道道强烈的白光所形成的方形内。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听见了耳边吵吵闹闹的声响,仿佛有很多说在说话似的,只是语气和调子都极其古怪,仿佛说不清话似的,声音也特别的......硬要形容的话,有种奶气的感觉。
陆文多第一个发声,他接连“卧槽”了好几声,诧异地说:“什么情况,我们是来到小人国了么!”
他们站在城墙下,和之前在“归元”里的黄色世界里所看到的古老巍峨的城墙全然不同,这座城墙并不高大,其实就比普通的房门略高些罢了,神奇的是这墙色彩斑斓,五颜六色,像是由很多种的积木搭建而成。
其上由正方形的砖块拼成了“童城”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