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陈设和布置都和现实有很大的差入,小垂灯,书柜,盆栽,任何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细节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可这些从未在现实中实现过,因为吴勇男不喜欢。
余灿走了厨房门口,吴勇男哼着小曲正在洗碗,他的心情看着很好,嘴里还细碎地说着要到哪里度蜜月去哪里玩之类的话,字字句句像针似得扎在了余灿的心窝上。
她看着柜子上摆放着的合影,有种莫名心酸的讽刺。
余灿深吸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吴勇男的背影,毅然决断地出了门。
余灿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是她认为既然能够堕入于美好虚幻的梦境,那其他人多半也是如此,既然这样,或许她可以找到其他的伙伴。
她离家后没走多远,便看到了电影院,这是R市历史悠久的影院,大白天的却大门紧闭,像是没有开张营业似的,而这条马路也空旷不已,偶尔能看见一辆车急速地飞驰而过,余灿莫名地有种诡异的紧张感,她抚了下胸口,空虚的手感告诉她脖颈上的项链不见了。
项链的样式很普通,两小枚银戒指串在细细的链子上,这是她和吴勇男一起买的,这也是进入盲盒世界后所消失变成指环的物品。
她分明记得她醒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戴着,莫非是离开家后这一路遗落的?余灿觉得这个物品绝对不能没有,正打算回头找去,余光见身后气势汹汹地走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人高马大,面露凶相,好几个露的胳膊上是刺眼的纹身,余灿有些害怕,侧身躲开了这些人,好在这些人的目标也不是余灿,压根都不看她。
余灿走过紧闭的影院时,忽然从侧门伸出一条臂膀将她拽了进去,那人顺势又捂住了她的嘴以防她出声。
余灿的心凌乱地狂跳着,那人明显比她高出许多,力气也颇大,眼前陷入了昏暗,然而余灿却忽然安下了心。略显骇人的紧迫中是她熟悉的安定感,也有人曾义无反顾地抵在她面前保护她。
“林涛涛!”
林涛涛气息不稳,似乎经过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他气色很差,嘴唇泛白。见余灿看清了自己,他松开了她,靠着墙坐了下来。
余灿犹豫了下,在他额前一探,“那些人是来追你的?你遇见了什么?”
林涛涛向来尖锐又乖戾的神情在瞬间崩塌,余灿眼中所见不过是个茫然无助又踯躅游移之人,这样无助甚至游离在绝望边缘的林涛涛是她从未见过的。
林涛涛竟有丝颤抖:“你相不相信,我没杀人。”
“我信。”
余灿不知他发生了什么,掌心触碰到了坚硬冰冷之物,她拾起一看,竟然一把短却锋利的小刀,余灿惊恐地抬头,撞上了林涛涛平静得毫无一丝波澜的双眸。
“这是我的,原来掉在了地上。”
这把小刀是他的物品,也同样在每次进入盲盒世界后变成了指环。
“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林涛涛褪去了刚才剎那的失神,仿佛瞬息间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让人有些畏惧的他,“这里是盲盒世界,我们要先活着出去。”
余灿点头:“嗯,我想凌厉他们也许也在找我们。”
余灿刚想出去的时候,被林涛涛拦住了,他将小刀握在了手里:“先别急着出去,这些人很难缠,应该是盲盒世界的设定,无论我怎么逃,他们都能找到我,对了,这是你的东西,拿好了。”
林涛涛手里是余灿遗失的项链。
“我在你家楼下附近找到的。”
项链没有变,唯独两个指环的如今只剩下一个,偏巧留下了只有她名字的那一个。
林涛涛见她怔愣,问:“怎么了?”
“没有,多谢了,省的我再回去找。”余灿浅浅一笑,她发丝有些凌乱,几缕散发黏在额前,她随意地抚过:“想想挺有意思的,我的链子你给我找到了,那把小刀却是我给你的,只是你怎么会正巧到我家楼下?”
余灿有些吃惊,虽说七楼的设定让她从家里走到了这条街上,在现实中她家附近可是走不到这条街的,但是那座房子的确是她现实中的家,林涛涛又怎么会知道那是她的家?
林涛涛显然也没认真去听这话,他往外观察了许久,只说:“先出去。”
太阳似乎更刺眼了些,明晃晃地照着人头脑发晕,林涛涛将余灿护在了身前,他时刻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街上没有一个人,甚至连车辆都没有。
而就在他们没走出多远后,那群人骤然出现在身后,朝他们追了上来。
林涛涛大喊道:“快跑!”
“走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赵对对瞪眼看着熟悉的公交站牌。
凌厉索性停下了脚步,他们离开影院后就打算去找其他参与者,只是沿着这条街一路走的话,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公交站点,仿佛鬼打墙似的在圆形打转,对面就是那个影院了。
陆文多说:“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打破这循环才能找到其他参与者?”
宋成双摇头:“我看不是,如果要走出这个循环,势必会有其他的线索,但是我和凌厉还有赵对对最初都是在自己的幻象中,然后才到了这里,陆文多你是坐车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你之前在做什么,但是也是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倒是觉得但凡能走出幻象的都会在这里出现。”
凌厉同意宋成双的观点,只是他好奇为什么要在这里?七楼构造的幻象是他们现实中真真正正存在的地方,老旧的石库门,他的家,还有这条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