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大喊道:“罗晓!”
罗晓缓缓地转过身,他微微侧着头,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右手不禁轻轻抚着耳迹稀疏的碎发,神态全然像是个漂亮的女人。
罗晓的视线压根没落在他们身上,他开始自言自语些大家听不懂的话,期间还不时捂嘴轻笑着。
林涛涛见状,试图叫醒他:“你是罗晓,不是李梦茹,李梦茹早就死了。”
“你胡说!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说我死了,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们面前!”罗晓怒斥道。
“你看看清楚,或者你摸摸自己,你是男是女!”赵越明显急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罗晓摸着自己的短发,竟然出口道:“他最喜欢我留长发的样子,肩膀以下的高度是他最喜欢的,看我这头发留得多好!”
“你根本没有长发!”余灿猛地上前,她抓住罗晓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你看清楚!你哪里来的长发!你女朋友早就死了,死在这盲盒世界里,你只是罗晓,你不过是个死了女友的罗晓!”
罗晓迷茫的神情不禁怒火中烧,他甩开了余灿的手,大喊道:“你们都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我已经死了!”
余灿冷冷地笑道,她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你是李梦茹,那我问你罗晓在哪里?”
在旁观望的赵越虽然被余灿刚才的冲动给震惊了,但是此时又觉得她的发问完全在情在理,如果罗晓硬把自己当成了李梦茹,那很简单,罗晓又在哪里?
罗晓却很平静,可语气和态度又像是再次转变了一个人:“我就是罗晓,我在这里。”
林涛涛大感不妙,眼前的罗晓你根本无法和他说通,对于他而言,他即是罗晓,又是李梦茹,他就是那个被迷了魂魄丧了心智的参与者。
罗晓不再看他们,只是低头喃喃着:“梦茹,是我啊,我是罗晓,你可还记得这个地方,我在这里向你求的婚。”
下一秒,他又变成了另外一副娇嗔的神情:“当然记得,所以今天我们故地重游,我永远不会忘记这里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余灿大笑了起来。
罗晓沉浸在和李梦茹的爱恋中,被余灿的尖笑给打扰,不满地怼了一句:“你笑什么?你是见不惯别人好?”
余灿沉下了脸:“我就是笑你分明是个神经病,还真当你女朋友还在呢,不过要是她还在,保不齐死的人就是你了。”
“你胡说!”罗晓被她刺激得更为疯癫了,他一把揪住余灿的衣襟,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
那里是花台的边缘。
林涛涛见状大喊了声“救人”,便朝前扑了过去,余灿和罗晓从花台摔落,两人摔后的角度和方向不同,林涛涛勉强只能抓住余灿。
只听一声沉闷的摔落声,林涛涛看到了仰面摔在地上的罗晓。
黑暗中他只有隐隐的人形轮廓,在生命的最后,他仅仅只是一具被盲盒玩弄丢弃的人偶。
林涛涛皱紧了眉头,手腕上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眼前被他单手紧抓着的余灿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尖锐的小刀,她狠狠划着林涛涛的手腕,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林涛涛回头对着震惊不已的赵越,大声喊道:“快!救人!”
赵越回神,刚俯身想去拽余灿,却被她空闲的另一只手不停地划着刀片给连连吓退了。
林涛涛忍痛,龇牙咧嘴道:“即使你不是余灿,我也不会放手的。”
余灿面露震惊,随即露出诡异又扭曲的笑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她。”
林涛涛沉默地看着她,并不想回答。
余灿是何时再次被吴勇男俯身的他的确不知道,因为这一次他掩盖得相当好,在今天大多数的时间里,他都很像余灿,可或许正因为胜利就在眉睫,让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余灿永远不会说出那些刺激人的话,更不会有过激的举动,她永远都是温婉平和的模样。
林涛涛的手腕上是深且长的一道口子,血流蜿蜒而下,可他仍旧不肯放手。
吴用男即便以“神智”或者是“念力”之类的虚幻之物附身在余灿身上,可他依旧是已经丧生的参与者,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的,他显然也深知这点,所以他想和余灿同归于尽。
“余灿!”林涛涛的手腕疼到几乎麻木,可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比起罗晓,你的意志力要坚强许多,让那个吴勇男滚开!听到没有!余灿!”
余灿默默地垂下了头,须臾,当她重新抬头凝视着林涛涛时的神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动容。
余灿扔掉了刀子,林涛涛单手将她拖拽了上来,她看着林涛涛鲜血直流的手腕,不禁捂脸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白天我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涛涛按住手腕,两人相互扶持着往楼下跌跌撞撞地走去。
罗晓的四肢尽碎,脸上糊满了鲜血和碎肉,无法看清他最后的表情,然而在他身侧赫然躺着那枚他们一直搜寻的R字胸针。
私家侦探对他们表示了感谢,还亲自把林涛涛送进了当地的医院治疗。余灿即便拥有奶妈属性,可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她的技能也是完全无法发挥的。
而当他们走进这家医院的时候,不禁有些傻眼。
这不是家普通医院,里面多数都是些有着精神或者心理方面问题的患者。
医生只是给林涛涛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