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和柯向阳在经历几晚的猜忌考验后,两人相隔甚远,互相留了个心眼,而面对眼下的困境,文静紧咬着唇不说话,柯向阳则是听得整个人抖如筛糠。
反倒是赵对对不假思索地说:“那就烧吧,我来帮忙。”赵对对撸起了袖子:“从哪儿开始烧?不如从外面吧,都是植物,易燃!”
陆文多瞪大了眼:“你们来真的?”
“当然!”赵对对突然红了眼,她唯恐自己会突然哭出来,索性低下了头:“我是相信你们的,真的相信......可是我很害怕,我害怕在某些瞬间我真的在怀疑你们。”
昨晚,深黑的房间里,赵对对从睡梦中忽然清醒,她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凌厉和手中尖锐的刀具,这样可怖的景象在黑暗中清晰无比,她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张字条。
【小心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所有人都在祈求唯一的快捷方式。】
赵对对知道这是骗局,这是盲盒世界的障眼法,可是在那一刻她真的以为那个是凌厉,毕竟他拥有所有和凌厉完全一样的特征。
无论何时,赵对对从未比现在更想尽快脱离盲盒世界。
“等一下。”宋成双上前,直接一手逮住了正要逃跑的卓维,用绳子将他困了个严实,扔在了一边:“就现在,动手。”
空气里弥漫着越发厚重的烟味,仿佛硝烟弥漫的战场,凌厉看着眼前那盛放着无数奇花异草的盛大花园,只感觉有种莫名的惆怅。鲜艳夺目的花卉和青绿欲滴的植被正在被怒火吞噬。
这一切,看似荒诞又疯狂,可凌厉坚信宋成双和自己的推论是不会有错的。
“疯了!你们都疯了!”
被捆绑着的卓维大声地叫唤着,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的质疑和疯癫。
这时,陆文多却突然哑着嗓子说道:“老凌,是不是盲盒就快出现了。”
“嗯。”
这一步棋他不会推断错误,然而盲盒会以何种方式呈现他全然无法猜测到,甚至这一次的盲盒到底会是什么也让他非常好奇。
眼前阵阵浓烟上升盘旋,复又下降回落,就像令人恐慌晕眩的漩涡般让人根本无法揣测一二。
陆文多被浓烟呛得咳嗽了大声,忽地喊道:“不好,他要跑了!”
被绳索捆得严实的卓维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束缚,他未多想,直接冲着一条并未完全燃烧的小路狂奔而去。
而令人诧异的是原本紧闭的大门在此时竟然是敞开的状态,卓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见到了一线生机,前方是敞开的大门,门外是新的世界,只要离开这个处处诡异的曼德利山庄,他就能活了!
卓维的背影莫名地给其他人心里镀上了一层怪异的感觉。
柯向阳不禁朝外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庄园的大门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文静也开口说道:“是啊,门开了,你们不是说了么,影片的最后男女主逃出了这里,只有逃出了这里我们才赢了!”
文静的推论也合情合理,似乎更像是本该有的结局,一时之间连富闲和陆文多也犹豫了。
陆文多可怜兮兮地说了句:“老凌,门真的打开来,卓维都快跑得没影了.....爱豆,你说句话,他快跑出去了,你看见了没!”
宋成双冷静地说:“我看不见。”
富闲也开始着急了,摆在面前的分明是一条生路一条死路,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火势以极快的速度四散蔓延,那唯一未被点着的小路逐渐合并,其余人看着这条即将被彻底堵上的生路,愁眉不展。
宋成双未说一语,竟还朝着别墅走去,凌厉直接跟上了他的步伐,只甩了句:“两位发小,要活命的就赶紧跟上。”
赵对对回头再次看了眼几乎被火湮灭的小路,一咬牙一跺脚,紧跟而上。
富闲猛吸了口气,却被浓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他推起陆文多的轮椅就往别墅走。
坐在轮椅上的陆文多一脸懵:“你这就给我选择了?”
“我不认为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你的发小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不认为你有这勇气独自走上一条不明朗的未知之路。”富闲这话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陆文多立即闭了嘴,又不甘心地怼了句:“到最后你也没有勇气跟着卓维走,假二代,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相信我发小。”
“我比你自认为的要更相信他们。”富闲的语气颇为笃定:“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可比我那些哥们要靠谱,我只是想活着出去见我爷爷。”
陆文多再也不说话了,生平第一次他觉得怼人挺无趣的。
沉默许久的林涛涛迈开了去往别墅的步子,余灿紧跟而上。
最后剩下的是文静和柯向阳。
“文静。”柯向阳干燥的喉咙上下一翻滚,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几乎就快看不见的小路:“你如何选择?”
文静却说:“你知道昨晚我看见你在干了什么?”
“不想知道。”柯向阳摇头:“我一直挺没种的,你也很胆小,正因为如此我好像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文静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初中那会儿我被其他同学欺负,你原本是想帮我的,最后却沦落到了和我一样的境遇,我有时候觉得挺对不住你的。”
柯向阳愣了下,只说:“我们两个胆小的撞在一起,可真不是什么好事。行吧,这一次,还是得在一起,我跟着你选。”
滚滚的浓烟盘旋在上空的,将原本窗明几净的雕花玻璃窗蒙上了层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