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英也开始试着回顾一路走来发生的转变:“所以说第二天我们看到的过度砍伐的场景也是一种提示,在所有完成任务的条件中,我们不能去砍伐树木,这样的确说得通。”
只是凌厉却想到了另一个疑问,既然是以“保护自然”作为主题,却又要求他们寻找建造房屋所需要的木材,除了以此作为死亡筛选条件外,到底还赋予了怎样更深层的含义?
忽然间,巨大的爆破声响彻在天际,声音之大,震动着他们的耳膜。罗晓英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就感觉迎面一股热浪袭来,在视野中不远处是大片的火光冲天。
火红的色调掩映在她漆黑的瞳孔中,惊惧使瞳孔骤然紧缩。
“着火了!那边着火了!”
无风无月的今夜,原本悄无声息的四周,灌木丛连带着参天巨树开始了疯狂地摇动,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在翻云覆雨地搅动着平静的一切。
“小心。”凌厉一把拽过早就愣得出神的罗晓英,两人飞身滚在了一侧,一个庞然大物正从他们刚才所站立的地方飞腾而去,看这体型,应该是某种巨大的动物。
“山林着火,感受到异样的动物都出现了。”凌厉听到头顶上方“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赶忙说了句:“别管身后,跑!”
两人拼命地朝着岸边跑去,而四周巨大的异动在提醒着他们,整个山林,除了他们,还有数之不尽的动物如同逃难的人类一样,在寻求能生活的一方之地。
身后的罗晓英尖叫了一声,待凌厉回头的时候,只见她被细长的触手也不知道是尾巴的东西远远地抛了出去,凌厉找到她的时候,她蜷缩着身体发着抖,两手臂擦破了好大块皮,脚踝直接被扭折了。
凌厉二话不说,直接抗起了罗晓英,一路东躲西闪,颠簸着跑到了岸边,回头朝着着火的方向瞥了眼,火势冲天,但一时之间还烧不过来,跳上了船赶紧离岸。
罗晓英腿上的伤不严重,没有骨折,只是简单地错位,可她明显吓傻了,翻着白眼连哭都哭不出。
船行驶出了一段距离后,鲜艳的火光倒映摇摇曳曳地倒映在瞳孔中,凌厉坐下,极其冷静地咬了口带走的果子,山林的失火势必是自然被破坏而产生的结果,并且只是一个过程,如果是这样,也就是“恶种”的剧情又向后延伸了,那说明有人破解了这个任务。
凌厉可以肯定的是枯枝这个材料只会存在于这个方向,如果说之前的木材取自于渔村的房屋,那变相形成了一个极大可能的概率,只有在这个方向的参与者才有可能完成,那这一次能完成任务的是陆文多。
凌厉看着黑暗中那道异常耀眼的火红光线,他无法确定陆文多是否找到了逃离此处的办法,但是凌厉相信他的多哥,在经历了这些如此可怕的盲盒后,他早已不再是之前的陆文多了。
富闲坐在一大块浮冰上,思考人生。
他觉得小时候算命大师说的话以如今看来,是半点错都没有。
命里忌水。
冰同样来自于水,富闲瞅着四周飘来荡去的浮冰,越发觉得要是有命活着出去,他绝对要给那个大师包个大红包。
昨天和邓悦来到此处后,他们一直漫无目的地在冰川上前行,和之前所见的场景完全一致,广阔无垠的冰川,巍峨雄壮的冰山,一览无遗的冰河,还有漂浮在冰河之上那数之不尽的浮冰和奇珍异兽。
最奇怪的却是在进入了这个方向后,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任务指示,他们等了又等,除了刮脸刺骨的寒风,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但是这个冰河世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富闲最开始总觉得一天内起码能回到植物墙那里,可是直至夜幕降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富闲好歹在“归元”的冬季中历练了几天,这里的温度还难不倒他,可是邓悦就不同了,女生怕冷,尤其在这里呆了一整天,她浑身冰冷,连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
走了一天的路,断水又断粮,夜幕时分,邓悦终于瘫软在了冰面上,体力和精力已经彻底消耗殆尽的她就连地面的冰冷都感受不到了,她虚虚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就此睡去。
富闲拍醒了她,告诉她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轻易睡去,自己曾经赤身卧冰求鲤,也没有放弃最后求生的意志,原本这段话富闲以为会给这个懦弱的女生起到加持作用,没想到邓悦反而被吓得直哭,而就在此时,他听见一声不妙的“咔嚓”声,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的冰面如天女散花版裂开了数倒缝隙,冰冷的河水喷发而出,直涌而上,翻身直接滑入了冷水中。
此刻的富闲,浑身湿哒哒透心凉地坐在一块浮冰上,他大声地打了个喷嚏,也不确定邓悦眼下的状况如何了,看着四周茫茫的江河,彻底地怀疑了人生。
孤身一人等死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天幕中闪亮的星星一眨一眨,像是人类的双眸般那样璀璨美丽,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富闲手肘撑着膝盖,一手托腮。夜幕下,河水泛着深沉的颜色,他想到了爷爷。
富闲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又想到了久未谋面的父亲和母亲。
富闲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他想到那个没事就和他怼天怼地,演技差,不入流,除了长得不错,一无是处的陆文多时,这口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不知道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富闲想到陆文多的时候,除了胸口腾起异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