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凌厉在这几天看见的最接近人类的怪物,它的身躯和四肢更像是教科书上史前文明中出现的进化中的人类,它的反稍显迟钝,宋成双,林涛涛和富闲很容易地压制住了它,而就在凌厉的匕首即将刺入取走眼睛之时,那张酷似人脸的脑袋忽然一阵抖动,裂至耳根的嘴忽然上扬,活像放肆大笑的小丑那般,凌厉顿感不妙,在那张人脸迎面直冲的瞬间,凌厉向后一仰,这张脸倏地旋转了九十度,以直角的方向迅速向前延伸,它的脖子仿佛皮筋那般可以无限伸长......
陆文多甚至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咧嘴大笑的脸已骤然至眼前,那张嘴裂得占据了大半张脸,能清晰地看见发黄腥臭的牙齿,尖锐又细小,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的黑小虫子。
陆文多瞬间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脖子被啃噬的痛苦和黑虫钻入血管的恐惧。
他大叫了一声,腥臭微热的液体冲入了鼻腔,他整个人后仰倒在了地上,血淋淋的坚硬物体撞到了他怀里。
这颗还在大笑的头颅正被他抱在手里......
陆文多一个怔愣,直接将头颅仍在了一旁,满手的血污和污浊的怪异颜色让他不停作呕,而身前站着拿着长剑的匡兴为。
没了头颅的身躯还在一跳一跳地抽搐着,就像是人类最常见的神经反射,凌厉低头看着滚到他脚边的头颅,匡兴为的快狠准让头颅的切口相当整齐,切口处还汩汩地冒着鲜血,这个怪物的脸是凌厉所见最为神似人类的面孔,虽说略显扭曲的五官很难辨认准确的容貌......但是......凌厉的视线移向了那双瞪得圆大的眼睛。
漆黑的瞳仁和眼白,不,那是充血到几乎淹没白的红色......
凌厉突然想起了袁峰,他似乎是一个相当容易情绪暴躁和激动的人,第一次在外圈见到他的时候,那双赤目就让凌厉印象极其深刻......
外圈的怪物和畸形人,流光溢彩的眼睛......
凌厉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怪物,他是袁峰,那个参与者袁峰,或者应该说所谓的怪物是由畸形人所演变而来的。”
沉默四散而开,连空气都显得异常沉重,凌厉刚才的结论反而证实了另外一种猜测。
宋成双说:“天选,恐怕就是这个意思。”
陆文多还有些懵,他此时脑袋里乱哄哄的,似乎很多被隐藏的线索逐渐地浮出了水面,却又无法准确地抓住。
“我...总觉得你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我太过震惊......”
凌厉说:“我一直在想这里用圆圈划分区域到底意味着什么?很明显生活在这三个区域的人类也好,生灵也好,并不平等。最外圈的是畸形人,是怪物,第二圈的是人类,然而他们每天的生活只有完成极其危险的任务才能存活下去,内圈暂且不知到底是什么,但是从通往那道门时,那些人难以抑制的欢喜来看,也许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而今天,死去的参与者袁峰以怪物的形态出现在了这里,我可以大胆地得出的结论是,所谓的天选,就是重新分配。”
宋成双补充道:“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会沦为最外圈,那完全没有必要用所谓的天选这样的规则,再者,如果天选指的是在三个圈内进行选择,那为何那些没有完成任务的人会是如此惊恐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所谓的天选只在最外圈和第二圈内做选择。一旦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继续生存在第二圈,也有可能沦为最外圈。”
“关于这一点,宋,我还有一个想法。”凌厉看着手中带血的匕首,内心挣扎万分,他们都只是盲盒游戏的棋子而已。
“畸形人和怪物的关联不止于此,如果只是为了强调最外圈的危险,又何必分成了怪物和畸形人?他们拥有一样的眼睛,并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晚我们所用的猎捕怪物的办法会在第二晚失效,同样第二晚的办法又在第三晚失效,因为它们不是单纯的怪物,是从畸形人演变而来的,即便形体成为了怪物,但是拥有思想。如果是这样,刺激他们演变的触发点会是什么?从目前情况来看依依并未变成怪物。”
富闲问:“我还有个疑问,如果天选来到了最外圈,那会直接变成怪物还是畸形人?”
“不知道。”凌厉果断地扬起了匕首:“要知道答案,只有活到明天。”
他快而准地取下了袁峰的眼睛。
“等下!”林涛涛想到了关键之处:“如果说这个怪物就是袁峰,它现在死了,是不是......”
参与者杀死了参与者。
匡兴为面对众人紧张的目光,他有片刻的犹豫,很快便说:“我的理解应该不是,首先它其实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人了,是某种,嗯,存在盲盒世界里的生灵,我想在他出局的那一刻,就不被归为参与者的范畴了。”
虽然他这么说,可毕竟一切都未有结论,众人总觉得有些不安。匡兴为像是劝慰他们似的说要真有什么,反正也是他动的手,这笔账只会算在他头上。
陆文多过意不去,上前拍了下他的肩:“哥们,不管这么说,你刚才那一剑,是真的救了我,如果你没事,不如这一关我们就算一起了。”
匡兴为笑了笑,表示了感谢。
“今晚,你们的成果如何?”
凌厉说:“还差点,不过天亮前,应该能够数。”
匡兴为从口袋里掏出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