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几乎都是跪坐在玻璃上,他们不停地喘息着,眼前所见的场景却让繁杂的心跳变得愈发剧烈和混乱。
四周血迹斑斑,残肢遍野,而在凌厉眼前正巧跌落下一个参与者,他的左侧的胳膊和大腿都被玻璃削去了,可是他还活着。
这个被鲜血浸透的血人喘着微弱的气息,睁着眼看着凌厉,他似乎在说什么,黑紫的双唇一启一合。
凌厉看清这是个陌生人,不是他的队友。他帮不了他,只能残忍地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而此时,天气一扫而空之前的雾霾阴沉,仿佛阳光笼罩大地,万物复苏。
第一次将双子楼的底楼至顶楼足足一百层看得清清楚楚。
凌厉往下的视线看到了散弃在楼底那些死去参与者的尸骸,七十二层的视野,注定他们只是一个个鲜红的小圆点。
有人大喊道:“快看楼上!这......这些眼睛......它们在哭泣!”
扫去了阴霾,凌厉先前看到的眼睛这一次,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却还是看清了眼睛的形状,但是这次,分明从眼睛内部向下延伸出了细条如绳状的东西,往下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哭泣的眼球。
扫去阴霾,晴空万里的天际有数只眼球悬挂着,这些眼球不仅在哭泣,还会转动,不停地溜转着,看不清的瞳孔向下窥视这群擅闯入内的参与者。
转动的眼球,哭泣的泪水,映照着背景纯粹的碧蓝色,实在是相当的诡异惊悚。
尖叫阵阵,有些参与者受不了这样诡异的场景,抱头大哭了起来。
从仰视者的角度来说,这些眼球实属巨型,凌厉想起了巨物恐惧症,不过所幸他倒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虽说这些眼睛沉甸甸地压迫着视野,感官非常的糟糕,但是凌厉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粗粗掠过,可以肯定眼睛的数量就在五十上下。
也就是这些眼睛极其可能表示他们五十二位参与者,如此说来的话,那些已经丧生的参与者的眼睛也没有其他变化的话,他们不代表参与者的生死,那就只剩下结果的可能了。
顶楼,盲盒,快捷方式。
凌厉瞬间将他们联想到了一起。
顶楼就是这一次盲盒世界的最终目的地,这一点毫无疑问。
“凌厉!凌厉!”
凌厉猛地抬头,栈道的宽度为五块玻璃,而他的上方是七十三层的玻璃栈道,正巧这一块区域没有参与者和尸体血迹之类的,再往上就是七十四层,几乎与他垂直的角度,他看到了一张脸几乎趴在玻璃朝下看着。
是林涛涛。
凌厉猛点头示意自己看见了,林涛涛见他有了动静,伸手向后一指,凌厉往后看去,印刻在玻璃上方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应该是队友了,只是稍有距离,他无法确认见到了谁。
林涛涛又喊了声凌厉,继而疯狂地指向了前方,对于前方空荡荡几乎没有参与者的前路,凌厉已经完全明白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了。
没有办法,只有拼命往前跑,速度要快,不要回头。
这就是队友间的信任和默契。
有了他们作为先例,四周响起了呼唤队友的声音,仿佛是此时仅存的温暖。
手机页面再次闪烁。
【休息时间结束,请参与者做好准备。】
沉默夹杂着颤抖的啜泣。
手机屏幕黯淡的同时,所有人一股脑地冲向了前方,破碎和尖叫如龙卷风般地再次侵袭而来。
然而这一次,事态再一次失控。
所有人都明白了,求生唯一的可能就是向前猛冲,求生的意志加重了双腿的力道,他们不顾周围,不看脚下,一味地猛冲,而四周并无栏杆这样的安全措施,这就导致了不少在边缘的参与者因推搡而失足落下。
一个向前猛冲的男人脚步有些倾斜,他将跑在边缘侧的女人直接给撞了出去,这一撞相当地猛,肉眼可见的抛物线,女人甚至连一声尖叫都没有,直接坠入了深渊。
众人被这个突发的意外怔在了当场,在这有限的几秒内,震耳欲聋的玻璃崩碎之声响彻了天际。
抛下了同伴又或者是并不相熟的陌生人,无论是哪一种,他们将自己的同类远远抛在了脑后。
凌厉的速度很快,这就导致了七十二层的其余参与者只有尽量保持和他相同的步伐,否则一旦被抛下,根本来不及在玻璃崩碎前跨出生死的那一步。
玻璃的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的破碎声从脑袋顶上砸来,凌厉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一个人垂直摔在他面前。
“凌......凌厉...”
余灿布满血痕的脸上出现了丝惊喜,她伤得不重,小腿脱了臼,支起胳膊想爬过来,然而身下不属于她的玻璃不妙地发出了崩裂的巨响。
身体下坠的紧要关头,她被凌厉拽住了手臂,余灿身型瘦小轻盈,凌厉将她在玻璃上拖了几步,反手将她背在了身上。
凌厉的适应性很快,脚下的玻璃在分离解析的瞬间,整个人会往下坠落,如果脚步不稳,很容易被玻璃带落,只有保持绝佳的平衡,才能维持一股脑向前猛冲的趋势,同时留意身侧的其余参与者,以免被人撞落。
这一连番的动作让七十二层的参与者几乎在了同一水平线,其余参与者还有两人,因凌厉的延迟,他们大跨几步,赶上了凌厉的速度。
对面的大楼近在咫尺,却又万步之遥。
其中一个参与者忍不住了,大喊道:“明明就在眼前,怎么好像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