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胸口,凌厉被震得几乎大声咳血,他屏气凝神,祈求能够撑下去,然而胸腔中的剧痛直冲脑门,就在他整个背脊都要躬起的时候,一声犬吠游走在这极度混乱的深夜。
这几头大熊忽然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它们对这声音极其敏感,笨重的身躯晃悠悠地往前走去,而就在它们几乎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凌厉捂着嘴闷声咳嗽了起来,他胸口疼得厉害,指缝间留下了血渍。
“走,快跑!”
受伤的人是寻修,他的背脊处是森可见骨的刺伤,凌厉见他艰难地走着路,整张脸疼得扭曲,更是有些敬佩他的毅力了,被划了这样一道伤口,竟能全程忍耐,走到这一步,所有参与者的毅力都被打磨到了极限。
“你怎么了?”寻修发现凌厉正看着自己,为了缓解气氛,试图让自己笑得轻松些。
“你让我想起了廖浩洋,他好像说过想做盲盒世界的救世主,救出所有人,像游戏里的英雄一样。”
寻修顿了顿,低下了头:“我可做不了英雄,能保命就不错了。”
陆文多的情况更糟了,他因病症逐渐脱落的皮肤在刚才大熊的掌心内几乎到了体无完肤的地步,整个人活像个血人。
他咬牙坚持着:“老凌,这个方向是通往核电站的。”
“是,我知道。”凌厉抹了下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似乎是伤了内处,一说话身体里就像刀搅似的:“你们有没有发现,越是靠近核电站,那些变异的动物都不见了。”
凌厉抬头,那成群结队的鸟类还盘旋在空中,或高或低,只是从他们展翅的方向来看,似乎也在尽力远离这里。
“我懂了!这是本能!”凌厉说:“它们收到过辐射的侵害,在本能地远离!这是盲盒的逻辑!”
富闲背着陆文多,他感觉很糟糕,背上的陆文多可以说是已经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人了,富闲的触感像极了柔软的棉花,他每奔跑几步的时候,就感觉陆文多的骨架和血肉正在逐渐分离,摇摇晃晃。
富闲无法松开手,他低下了头,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来,将脏兮兮的前襟晕脏了一大片。
“凌厉,我觉得不行。”富闲抬头,浓重的鼻音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那里是核电站,辐射剂量太高了,我们撑不住的。”
凌厉又怎会不知,连死亡力量都惧怕的地方,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黑夜下,凌厉抬手,他的皮肤开始蔓延了红色......
“我知道。”凌厉的步伐未见丝毫犹豫和迟缓:“我们要在明天离开这里。”
“太难了,凌厉。”富闲愿意相信,可是本能却在告诉他,不能过分乐观,因为死亡近在咫尺:“我们没有头绪,城市的边界没有可供离开的出口。”
“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凌厉语气坚定,正如他从前的性格:“或许明天会比今天更加艰难,但是我们要先活过今晚,这绝非退而求其次,而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见到明日的阳光。”
“老凌,我是一直相信你的,我总是最相信你的那个,无论你说什么,哪怕黑白混淆,日夜颠倒,我也是相信你的......”陆文多已经胡涂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些。
“嗯,多哥,老凌带你出去。”
